沈宿坐在太师椅上,声音平稳。
“在!沈爷您吩咐!”
陈岩触电般弹起来。
“天亮后,去一趟都尉府。把那统领的腰牌带上。”
沈宿敲了敲太师椅的扶手,“庞岳死后,京城都尉府重新洗牌。我听说他们立了个『悬赏榜?”
“是!”
陈岩咽了口唾沫,“兵部和都尉府联合搞的。专接江湖高手,杀流寇、斩妖邪,拿人头换『功勋。功勋能在军需库换丹药和秘籍。听说甲级悬赏,还能换到接续断骨的『黑玉断续膏!”
“好。”
沈宿的目光落在那条失去知觉的右腿上。
“你明天拿这块腰牌去悬赏榜。”
“啊?沈爷,这可是禁军统领的腰牌!咱们杀了朝廷命官,拿去悬赏榜,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勾结方外妖人,企图用阵法坑杀禁军,被我这个『巡城特使当场正法。”
沈宿面无表情地扯出那张礼部侍郎给的委任状。
“去换功勋。谁敢不给,让他来柳巷找我。”
陈岩头皮发麻,但看著沈宿那张平静的脸,只能咬牙点头。
……
次日清晨。
辰时。
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甲申禁军”,將柳巷十九號围得水泄不通。
破罡重弩再次上弦,弩箭对准了那扇薄薄的木门。
为首的,是一名穿著银色鱼鳞鎧的副將。
他手里拎著一条精钢长鞭,眼神阴鷙。
昨晚,统领断臂逃回军营,声称沈宿中了方外的“天旋针”,已经是强弩之末,右腿更是废了。
副將知道,这是个捡漏的机会。
只要拿下沈宿的脑袋,大都督的赏金和统领的位置,都是他的!
“砰!”
副將一脚踹碎了院门。
“沈宿!你涉嫌谋杀禁军统领,勾结妖邪,大都督有令,即刻捉拿归案!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副將厉声大喝,长鞭在半空中甩出一个音爆。
院子里很安静。
堂屋正中。
沈宿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没穿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胸口和肩膀上缠著带血的绷带,右腿平平地放在地上。
破山刀连著刀鞘,横在他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