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用一块沾了油的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刀柄上那块“替我看”的铜牌。
“你就是那个想踩著我上位的副將?”
沈宿没抬头,声音不大,却在院子里清晰可闻。
副將看到沈宿这幅惨状,尤其是那条毫无血色的右腿,心中狂喜。
果然是重伤!
“少废话!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
副將狞笑一声,“来人,给我把他拿下!死活不论!”
十几名甲士握著长刀,猛地衝上台阶。
沈宿依然没起身。
他只是停下了擦刀的手。
他没有拔刀,连半寸都没有。
左手按在刀鞘上,拇指抵住刀格。
然后——他体內的【煞炁】如决堤洪水般无声爆发。
不是纯阳罡气的外放,而是煞炁与【眾生愿(中级)】的融合。
没有轰鸣,没有气浪。
只有一种直击灵魂深处、让人骨髓发寒的“势”。
衝上台阶的十几名甲士,动作瞬间凝固。
他们的膝盖同时发出碎裂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生生压得跪倒在地,巨大的衝力让他们在地砖上犁出十几道血槽,一路滑跪到堂屋门槛前!
外围的三百禁军,战马齐声嘶鸣,前蹄发软,阵型大乱。
副將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
他的肩膀一沉,鱼鳞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护心镜崩开裂纹。
那不是什么真气外放,而是纯粹的、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意,混合著上百散户跪求活命的执念。
但沈宿也不好受。
这一击,几乎抽乾了他丹田里好不容易恢復的那点煞炁。
他的后背冷汗已经湿透了太师椅的靠背。
只是他脸上没露出半分。
“你……你没有重伤?!”
副將眼底满是骇然,双腿打颤。
沈宿终於抬起头。
那双带著紫芒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看著他。
他的嘴唇发白,但声音稳得像钉在石头里的铁钉。
“跪下说话。”
砰!
副將的双膝轰然砸在青石板上,把地砖砸得粉碎。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精钢长鞭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