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硬是没喊出声。
“骨头挺硬。”
中年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墨玉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滩黑乎乎的药膏,散发著奇香。
“黑玉断续膏,就在这。带我去柳巷,药你拿走。不带,你死在这。”
中年人语气平淡,像在买菜。
陈官趴在地上,看著那盒药。
沈爷需要这个药。
他沾满泥水的手颤抖著伸向胸口。
中年人以为他要拿什么信物,並未阻止。
陈岩摸出了那枚缺角的铜钱。
“我带你大爷!”
陈岩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將铜钱捏得粉碎。
轰!
铜钱里封存的一缕暗金煞炁猛地爆发,化作一道刺目的刀芒,直逼中年人的面门。
中年人面色微变,侧头闪避,脸颊被划出一道血痕。
借著这个空隙,陈岩连滚带爬地撞破了都尉府的侧窗,摔进了外面熙熙攘攘的正阳大街。
“找死。”
中年人摸了摸脸上的血,眼神阴沉下来。
“追。那煞炁有味道,他跑不了。正好,顺藤摸瓜去柳巷,把悬赏令上那个带太阴血玉的女人一併拿了。”
……
午时。
柳巷十九號。
【敛息锁脉诀剩余时间:零。】
当面板上的倒计时清零的瞬间,沈宿听到了自己体內发出的断裂声。
不是一根经脉,而是整条右足阳明胃经。
原本被压制的焦黑伤势,以雷霆万钧之势反扑。
痛。
极致的痛。
一把生锈的钢锯塞进了他的右腿骨髓里,疯狂地来回拉扯。
“呃——”
沈宿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他魁梧的身躯蜷缩得像一只煮熟的虾,双手抠住青石板的地砖。
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他咬碎了后槽牙,牙齦渗出浓烈的血腥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汗水瀑布一样砸在地上,瞬间洇湿了一大片。
“沈大哥!”
厨房里的程大小姐听到动静,扔下抹布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