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绿色的飞灰落在青石板上,化作一滩滩散发著腥臭的黏液。
辰时末的冷风倒灌进柳巷十九號的破院。
残破的木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沈大哥……”
程大小姐声音发颤。
她那一缕白髮在风中极其刺眼,双手仍死死抓著那个墨玉盒子。
手掌上被纯阳火种烫出的水泡已经破裂,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沈宿没有看她。
他坐在泥水里。
右腿的裤管烧成灰烬,露出紫黑色的皮肤。
那残缺的黑玉断续膏化作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流,正与骨髓深处狂暴的纯阳残火疯狂绞杀。
痒。
酥麻。
紧接著,骨缝里传来剧痛,是生锈钢锯在来回拉扯。
但沈宿只是抬起左手,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破山刀的铜格上。
指尖用力,用刀格的冰冷强行锚定自己即將涣散的神经。
“去烧水。要滚沸的。”
沈宿声音沙哑。
“拿烈酒。把陈岩抬进屋。”
程大小姐用力点头,跌跌撞撞地跑向厨房。
沈宿单手撑地,左臂肌肉猛地賁起,硬生生拖著失去知觉的右腿,在泥水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爬到了陈岩身边。
陈岩的右膝已经彻底粉碎。
沈宿伸手,探向陈岩的鼻息。
微弱,但还在。
陈岩的手死死攥成拳头,哪怕昏迷,也攥得指节发白。
沈宿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掌心里,是那枚缺角铜钱的残渣,以及几缕深深掐进肉里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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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文的命钱。这笔帐,我替你收。”
沈宿盯著那些残渣,眼底戾气浓稠。
半个时辰后。
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