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
浓烈的酒香混杂著血腥味在逼仄的房间里瀰漫。
一盆滚水泼在陈岩的断腿上。
白沫翻涌,皮肉翻卷。
“呜——!”
昏迷中的陈岩猛地抽搐。
沈宿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他的大腿根,右手抄起半坛烈酒,眼都不眨地浇在那惨白的骨茬上。
“咬住!”
沈宿將一截刀鞘塞进陈岩嘴里。
咔嚓。
骨骼强行对位的闷响。
陈岩痛醒了,双眼暴突,喉管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沈……沈爷……药……”
“闭嘴。药用上了,腿替你接了。命保住了。”
沈宿用绷带將两块夹板死死绑在陈岩的腿上,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沈宿靠在床柱上,扯过一块破布,缓慢而机械地擦拭著破山刀上的血跡。
直到心跳平復,沈宿才点开面板。
【源力:6。5】
【纯阳炎骨(初级):受损。右足阳明胃经修復中,预计九日十一个时辰后痊癒。】
沈宿將手伸进怀里,掏出从那个方外督战使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一块铜牌,还有一张用人皮鞣製成的路引。
路引上没有字,只有一幅用暗红色血液绘製的地图。
地图的中心是京城皇城底。
从中心向外延伸出九条血线,其中一条血线的终点,画著一个诡异的“竖瞳”符號,位置正是城南,柳巷。
沈宿瞳孔微微收缩。
方外巡猎者亲自来柳巷,根本不是为了追杀他,而是因为柳巷十九號,本身就是祭典的阵眼之一!
“走不掉了。”
沈宿低声开口。
话音刚落,院子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甲片碰撞的“咔咔”声整齐划一,还有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兽吼。
是专门用来追踪煞炁的方外恶犬。
院门外,一个穿著副將鎧甲的男人拔出腰间长刀,一脚踹开残破的木门,大步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