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顺禄忍痛推开他,眼神凶狠,竟不顾肋骨断裂,再次猱身扑上,死死抱住李泉的腰,对张厚明吼道:“快!攻他上盘!”
李泉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留手。心意把桩功瞬间发动,身形微微一晃,仿佛重了数倍,右臂一屈,一记沉猛无比的肘击如同重锤般砸在佟顺禄的面门之上!
“嘭!”
佟顺禄哼都没哼一声,鼻樑塌陷,满脸开花,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皆静!
那两个日本浪人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张厚明看著倒地不起的同伴,脸色煞白,手都在发抖。
霍殿阁看著佟顺禄的惨状,眼中露出不忍,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神色复杂地看向李泉:“师侄。。。手下留情。他们。。。终究是宫里的人。这一场,由我代他们向你討教,如何?”
韩慕侠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拉住李泉:“李师傅,此战让我来。”
李泉却轻轻挣脱韩慕侠的手,自光直视霍殿阁,缓缓摇头:“韩馆主,此乃我八极门內之事,请让我自行处理。”
他转而看向霍殿阁,这个他名义上的师叔,如今却站在了末代皇帝和日本人的身边。
霍殿阁此人功过难评,他虽为溥仪工作,却也默许甚至暗中支持弟子与抗日工会联繫,传递过情报甚至武器图纸。但此刻,两人立场鲜明对立。
李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失望,有愤怒,更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他沉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武馆,甚至传到了街面之上:“霍师叔,你我皆出自师公门下,修的都是杀敌报国的武艺。今日你我为立场而战,非为私怨。这样吧,你我二人交手,以三十息为限。”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声如洪钟:“若三十息內,我李泉拿不下你!我便当场摘下这中华武馆的招牌,从此闭门封拳,不再踏足津门武林!”
“若我侥倖贏了。。”他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霍殿阁,“就请师叔你立刻从那张园滚出来!回到北闸口的院子里,对著师公的房门,跪上三天三夜!”
“好好想一想,你我武师寒暑苦练,这一身武功,究竟是为了给那退位的皇帝当奴才,还是为了报效这四万万同胞的国家!”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武馆內外,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不骇然变色!
霍殿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隨即又涨得通红。
李泉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进了他的心底,让他感到一阵荒谬绝伦的愤怒,却又夹杂著一丝无法言喻的心虚与恐慌。但武者的尊严和被当眾挑衅的怒火,逼迫他不得不应战。
“好!好!好!”霍殿阁连说三个好字,气极反笑,“点生师兄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今日师叔我就代他,好好管教管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两人相距五步,同时抱拳。
“请!”
“请!”
礼毕的瞬间,李泉体內龙虎气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运转!磅礴的气血如同江河决堤,汹涌奔流。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整个武馆。
【龙虎气丹·全力激发!实力暂时提升至:甲级下位!】
轰隆!
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武馆內炸响!门窗剧烈震颤,瓦片簌作响,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疯狂摇曳!
距离稍近的学员被这股气势压迫得连连后退,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那两个日本浪人更是首当其衝,只觉得仿佛被洪荒巨兽盯上,无边的恐惧攫住了心臟,双腿战战兢兢,几乎要瘫软在地,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
霍殿阁首当其衝,感受最为深刻。在那股如同天地倾覆般的恐怖压力下,他只觉得自身苦修的抱丹劲力竟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飘摇不定!
他心中巨震,骇然无比:“这。。。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年纪?这点生的徒弟。。。难道是怪物不成?!”
然而此刻已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