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持有当日《京华时报》者,一人可领一斤!”
这个消息,像一阵狂风,瞬间从京城,刮向了京郊的广大农村。
京郊,王家村。
村里唯一的秀才,王秀才家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个扛著锄头的农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著他。
“秀才公!你再给俺们念念!”
“那报纸上,真说送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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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才清了清嗓子,拿著手中的报纸,又念了一遍。
当听到“免费发放”四个字时,人群彻底沸腾了。
“俺的娘嘞!朝廷白给种子?”
“走走走!明天俺们都去城里买那什么报纸!”
“一文钱一份!买了报纸就能领种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无数不识字的农民,在这一刻,都愿意上一文钱,去请村里的秀才,为他们念念报纸上的“致富经”。
报纸,第一次,真正走进了田间地头。
它不再是文人的专属。
而成了农民的希望。
与此同时,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正在另一个战场上,悄然进行。
国子监。
门前静坐的学子,依旧很多。
但气氛,已经和几天前,截然不同。
没有了慷慨激昂的口號。
也没有了义愤填膺的声討。
三三两两的人群,围坐在一起。
他们手里,大多都拿著一份《京华时报》。
他们討论的,不再是“道统”,不再是“纲常”。
而是《石头记》。
“兄台以为,那顽石,究竟是何来歷?女媧补天,为何偏偏剩它一块?”
“依我看,此石大有来头!你看那僧道二人,对其如此看重,定非凡品!”
“你们说,那贾宝玉,和林黛玉,后面会如何?”
“我看书中描述,那林黛玉体弱多病,怕不是个长寿的相貌啊!”
《石头记》的连载,如同一剂精准的毒药。
它那精妙绝伦的文笔,那宏大新奇的构思,那一个个鲜活的人物。
让这些自詡才高的读书人,在私下里,也不得不嘆服。
他们可以批判报纸媚俗。
但他们无法否认,《石头记》的文学价值,远超他们读过的任何话本小说。
许多前一日还在痛骂《京华时报》是“淫词艷曲”的学子,第二天,却偷偷地托人去买报纸,只为追看那块顽石的命运。
刘承恩的《罪工坊十疏》,曾经被他们奉为圭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