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那篇充满了道德批判的文章,已经显得那么的枯燥,那么的乏味。
它的影响力,在《京华时报》这台巨大的,每日更新的舆论机器面前,被迅速地稀释,最终,被淹没在了每日更新的,更贴近民生,也更有趣的故事之中。
半个月后。
国子监门前,曾经人山人海的静坐队伍,已经散去了十之八九。
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十个“死忠”,还在那里硬撑。
但他们看上去,也无精打采,更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黎子釗的府邸门前,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再也看不到一个抗议的身影,连地上的臭鸡蛋壳,都被打扫得乾乾净净。
而《京华时报》的日发行量,已经稳定在了惊人的十万份。
它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京城的网。
將士、农、工、商,所有阶层的人,都网罗其中。
它成了京城百姓,每日醒来,最期待的东西。
它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朝廷那枯燥的邸报,超过了任何文人墨客的诗集。
乔兮月贏了。
她没有与守旧派进行任何一句辩论。
她没有写任何一篇文章,去反驳那篇檄文。
她只是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夺走了他们的声音,贏得了这场无声的战爭。
傍晚。
公主府,书房。
乔兮月正在为第二天的“工坊见闻录”,构思一个新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她想设定成一个进入纺织厂工作的女工。
她要通过这个女工的视角,告诉全天下的女人,她们也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活得有尊严。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黎子釗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前几日的轻鬆,反而带著一丝凝重。
他的手中,拿著一份用火漆密封的紧急密报。
那是来自谢长风的。
“怎么了?”
乔兮月抬起头,看到黎子釗的脸色,心中微微一沉。
黎子釗走到她的面前,將那份密报,递给了她。
他的声音,很低沉。
“我们贏了舆论。”
“但,新的麻烦,来了。”
乔兮月接过密报,打开。
密报上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黎子釗看著她,缓缓地,將那句话,说了出来。
“纺织厂的原料,快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