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盈:“你纳不纳嫡姐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陆是面皮绷紧,声音又冷下去了:“你要闹也该有个度。我都已经答应你不纳你嫡姐了,你还要想要怎样。”
“要和离呗。”
陆是嗤笑一声,他从地上起身:“离开本侯,你能再樵个什么样的?正一品的诰命,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你想清楚了。”
水盈摸着荔枝的手僵住,目光从荔枝粉嫩的三瓣嘴上移开,站直了腿,扭过面对上男人的脸。
陆是的身量高,她的脖颈要仰起来才能将他的脸看的分明。他下颚线绷的紧,英俊的眉敛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珠子很冷,没有温度的望着她。
他骨指沉静的转动着骨指上的扳指,似是笃定了她是在闹。
更离不开他。
所以…从始至终,他跟所有人一样,都认为她是为了这场富贵才表明心迹的。
他或许还瞧不上温清那个贫穷的书生,让他生出了优越感。
水盈清凌凌的眸子漫上一片湿儒,陆是以为她总算是妥协了。以往她总是这样,生了小脾气就朝他提要求,或者跟他说:“夫君,我心爱你。”
他却看见,水盈眼里的水雾退了个干净,她不知在想写什么,慢吞吞走到那颗怒放的红梅下。
一阵狂风吹过来,积雪和梅花扑簌簌,水盈转过脸,一刹那间,一朵花开百花杀。
“我知道和离之后要嫁个什么样的了,让你跪着给我行礼的。”
她绣了珍珠的翘头履一步步走过来,声音和脸甜似蜜糖,出口的话是:“陆子砚,我要去追求荣华富贵了。”不要爱你了。
陆是的睫毛轻轻扑扇一下:“你不能。”
水盈:“我能。”
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一点纯澈的眼睛,却无比认真。
陆是拨着扳指的手收紧,一息又松开,唇边扯起一个笑:“本侯这就送你回去,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先过岳父岳母那关。”
他的眼珠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节,那张总是甜美如牡
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惶恐,她笑盈盈的吩咐葡萄,石榴:
“收拾东西,我们回家去啦。”
陆是只觉得眼前黑了一瞬,沉声:“不许收拾任何东西,一日之内岳父就要送你回来。”
水盈无所谓的拢了拢怀里的荔枝:“不要就不要吧,反正以后会有更尊贵的男人送我更好的东西。我要荔枝就好了。”
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像是上了冻。
葡萄和石榴莫名觉得还有箭在刺穿身体。
水盈感觉到腕骨刺疼,怀里的荔枝已经到了陆是手里,扔去了地上。
这是连猫仔都不允许她带。
“有本事你让更尊贵的男人给你寻。”
水盈怀疑,贩夫走卒和离也没听说过这么吝啬的,连猫都不让带。
“你说的也对。我再养个名贵种。”
话音还没落下,水盈的胳膊被陆是一扯,差点摔在地上,他一路扯着她的手臂扔进骡车里,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剑拔弩张。
陆是连骡车也不下,他慢悠悠的给自己斟茶
“你自己去跟岳父说你的远大志向,本侯暂时先不走,你若是被捻出来,就自己滚回来。”
他似乎笃定了水绍辉会把她抓回来,水盈自己当然也清楚,她爹是不可能同意的。
但她不是还有娘吗,她娘将她视为眼珠子,自然是随她的。
她心里已经拿到了主意,先去找她娘,然后让她迂回着跟亲爹说。
水晴被凤仙扶着,站在鸳鸯架下。
“妹妹。”她望一眼远处的车架,陆是并没有进来的意思,“你…归家了?”
水盈走上前去:“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