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晴:“我若是说没有,妹妹可信?”
水盈一笑:“那当然是不信的。”
水晴轻轻叹息一声,目光真诚:“妹妹,是我欠了你。”
水盈:“你不觉得自己特贴虚情假意吗?”
“真有歉意,你别打城阳侯夫人这个主意啊,你去告诉陆是你是什么人。”
“那倒是不能。”
“那就别来恶心我,现在位置我已经疼出来了,能不能拿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水晴望着天:“若你是我,你又不会像我这般做吗?”
“我只是做了一个不那么大义的选择,我不是坏人。”
“你真觉得,侯爷是把我当成你的替身吗?”
水盈手中的帕子轻轻一甩,缓缓移过面颊,灼若芙蕖出渌波。
如何形容这种美?
似清晨草叶上的露珠,接天莲叶无穷碧里的娉婷菡萏,又似匣子里最亮的东海明珠。
如果美丽分等级,水盈无疑是最亮的那一刻,水晴成了那朱在牡丹面前逊色一筹的月季。
水晴微微僵住,她知道水盈美,却不知道她有这样动人的一面。
水盈捏着帕子,身子微微前倾,“忘了跟你说,这两年,床笫之私,侯爷其实挺热衷房事的,却从未唤过你的名字。”
“一次也没有。”
一瞬间,水晴如同被冻住的泥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水盈花瓣一样的唇浮起浪花般的笑意:“侯爷还在门上,嫡姐大可去搭讪,为自己争取。若是想要打听他更多的喜好,尽可以来找我,盈娘必定倾囊相授。”
水晴一张脸转而成了猪肝色,好像他捡了个别人不要的物件。
水盈欣赏的目光一寸寸掠过,欣赏的捕捉到她的表情。
恶心人,谁不会呢?
雁过留痕,碎玉难补,想来,就算他们重新走到一起,他们也很难回到最初了吧?
水晴能在她和陆是之间插入一根刺,她也可以。
她也不管水晴被搞的难受的心情,愉悦的往她娘的院子去。
忽然又想起来,吩咐葡萄:“你去外院,跟陆侯爷说一声,就说我娘已经同意我和离了,让他自己去府衙备案。”
葡萄:“……”还能这么骗的吗?
水盈的想法很简单,先斩后奏。
陆是的权势摆在那里,别说她爹娘,就是外人看,城阳侯夫人都是一条铺满鲜花的康庄大道。
水绍辉能舍得这块肥肉吗?
辛氏那个胆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会怎么选择。
如果要去问,得到的答案肯定是不许和离。
若是变成陆是把她休了呢?
这是一个结果,不存在选择,那就只剩一个对女儿遭遇心疼的娘,她还能帮着和水绍辉说话。
辛氏的眼泪一瞬间就飚出来了。
“大姐儿刚回来,怎么你也被休了?我这到底是什么命啊,水家的女儿到底是什么命啊?”
或许是听多了辛氏的哭声,水盈已经有点麻木了。
“我只是和离了,又不是死了,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我再慢慢挑。”
辛氏还是哭。
“二醮本就艰难,万一你成个老姑娘,呜呜呜,你可怎么办,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