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辛氏把到嘴边的话吞咽回去:“你别跟盈娘计较,她跟着我这个姨娘长大,一身的小家子气,没你眼光长远,你别生她的气,多照顾她,我死了也能安心了。”
水晴诧异。
以辛氏对水盈的疼爱,她以为辛氏或许会拿茶泼她,最低也要咬牙切齿骂她歹毒,不知羞耻。
能这么好说话实在她想不到的。
“是我欠了妹妹,我自会照顾她。”
水晴带着凤仙离开这座小院子,辛氏嗫嚅着嘴巴,哽咽一声:“盈娘——”
水盈捂着耳朵,真是一点也不想再听辛氏的念叨了。
辛氏却道:“好孩子,咱不跟你嫡姐争。回家就回家吧。”
凤仙:“姑娘,你也太好性子了,二小姐本就是享的你的福,你又何必怕她?”
水晴叹息一声:“她本也无辜,到底是我欠她。”
柳氏总算是能勉强露出来一个笑脸,她不知道水晴的那些操作,还以为陆是许诺了水晴。
“是啊,没想到,城阳侯能对你如此情深。”
若是瑞王能对女儿这般情深多好,城阳侯夫人到底还是臣妻。
还是皇宫风光,那才是真正的天梯。
这么一想又肉疼。
水晴:“娘,这件事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柳夫人怕是态度不会和之前一样。”
纵然陆是不是那种任由人拿捏的主,只怕柳氏也不会对她满意。
范氏还在心疼错失的皇妃位子。
“怎么你就不能让王爷也对你着迷呢?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求求啊?娘教你的
手段呢,你实在不行,你放下身段去讨”
“娘!”水晴气恼的搁了杯子:“我已经和瑞王府没有任何关系了,落子无悔,更没有回头路。”
范氏:“我看你是根本没把心思放在王爷身上,你不会是自己一直惦记着陆是才有今日的下场的吧?”
范氏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发现处处都是破绽。
高门贵女,谁要是被夫家休弃不是羞愤的恨不得找跟绳子去上吊,水晴却不见一点悲伤,立刻就谋划起了做城阳侯夫人。
根本不像是临时起意!
正常人都是先消沉难过,她呢,动动手指陆是就把那个庶出的给休了。
对了。
水晴还说瑞王心机深沉根本不是人,这分明是先对瑞王有了心结。
“是不是?”
“不是!”
“你还撒谎!”范氏气不过,一巴掌扇在水晴脸上:“你但凡把心思花在瑞王身上,何至于被赶出府?你连孩子都白白牺牲了,你根本不配做母亲,你下让孩子枉死,上辜负母亲这十几年的教导。”
范氏感觉自己窥探到了真相,她的诰命!
“我日日夜夜,呕心沥血的教你,你真是跟你那上不得台面的爹一样,通天的路给你铺好了,你都不知道走上去。”
“我经营半生,怎么就有你这么废物的女儿!”
范氏满眼都是失望,甩袖而去。
“姑娘,你没事吧?”
水晴一点点抹干脸上的泪痕,“我没事,请侯爷一道去看师娘。”
卢大家德高望重,水晴作为她唯一的女弟子也是她的关门弟子。
卢大家三年前已经故去,只剩遗孀催昭,催昭这几年深居简出,早就不理外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