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水晴一脸病色,便知外面的传闻是真。
“怎么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面对师娘的关切,水晴只有愧疚,当即拎了裙子跪下来。
“师娘,你罚我吧,晴娘辱没了门楣。”
催昭蹲下身,关切的摸摸她手臂:“连二两肉都没有,将自己都折腾到这种地步,你能做出什么阴司之事。只怕是那瑞王府吃人。”
陆是到的时候便看见水晴脱下发簪,一身素缟,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晴娘罪有应得,应该向侯爷请罪。”
“你是指。”
“晴娘背叛了师傅风骨,向妹妹使了后宅阴司手段。”
陆是背后的骨指摩挲扳指,神情淡淡。
水晴继续道。
“妹妹并未说假话,其实我并未存死志,故意前后约了你们二人前来,又命凤仙带着妹妹去了后窗,故意让她看见我抱你。还曾约她见面,诓骗她你我做了苟且之事,之后的侯爷便清楚了。”
“你做事从来都有章法,起来说话吧。”
他还是这般信任她,清淡的语气波澜不惊,甚至没有一丝恼怒。
水晴愈发愧疚。
若是两年前,她就为自己争取,找瑞王陈情就好了。
“妹妹性子跳脱,不适合做城阳侯夫人,师哥,我只想让你看看,我才适合做你的正头娘子。晴娘已经说服了爹娘,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陆是掀了直裰坐下来,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吞吞饮下。
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自小熟读四书五经,诗书礼易不在话下,确实更适合做冢妇。”
水晴心里感动,她就知道,陆是心里从来都只有她。
可下一瞬,她听见:
“师妹,我并不打算负盈娘,至于纳妾之事,我亦不能兑现了。”
水晴僵住。
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可能。
“为何?你真的对妹妹…动心了吗?”
“或许是天意吧,你我有缘无分。既已成了夫妻,本侯便有责任,不想再伤及无辜。”
水晴一时间觉得辛酸又甜蜜。
这才是她认识的城阳侯,清正克制。
心酸的是她永远没有办法和他相守,甜蜜的是,他的心永远属于自己。
“替本侯问师娘安,我下次看她。”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水晴难受地想,她到底是输了。
以后他们只是妹夫和妻姐。
也好,到底是将她还给水盈了。
“师娘,连上天都在惩罚我,或许娘说的对,我的确不配做个母亲。”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催昭将水晴从地上搀扶起来:“孩子不是你自己就能弄出来的,落子的疼痛是谁在承受?谁不给它活路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你只管去怪他,恨他。”
院门外,石阶之下,上好的羊皮铺在雪地里,瑞王叉腿而坐,手里一壶清酒慢慢戳饮。
陆是缓缓拾级而下。
瑞王摊手:“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