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盈一觉睡醒已经是午后,身子像是被碾压过,坐起身感觉到撕扯的疼痛,倒吸一口冷气,费力的支着身子起来。
“少夫人,你醒了?奴婢伺候你更衣。”
是从柳氏院子里新拨过来的徐嬷嬷,另有一个婢子雀儿。
不同于葡萄和石榴似是姊妹那般的熟悉亲热,这两个人更像是来监视她的。
伺候倒也尽心,但有些东西她们能越过水盈做主,比如她爱看的话本子,都给收走了。
“少夫人,这些书籍害人,容易将你带歪。”
“少夫人,这是利于子嗣的补药,趁热喝药效才好。”
“少夫人,您身子还不曾将养好,侯爷说将养好了身子才能出去。”
“少夫人,你这边不配合,那边葡萄和石榴姑娘就要受苦了。”
半个下午,水盈听了无数句“侯爷说”,就连她想要去看看葡萄和石榴都不被允许,气的要了好几次甜羹才能压下心里的火气不撒出来。
陆是下了值回来她直接将他无视,抱着猫仔在怀里玩,完全无视徐嬷嬷催他伺候丈夫净面的催促。
陆是感觉到了她的小性子,比起这两日家里空空荡荡的,这会子倒也觉得还行,他本来也是亲自做这些小事。
吩咐徐嬷嬷摆饭,雀儿打了热水,他洗好了手脸坐到八仙桌,见水盈还是只顾玩着猫儿,柱唇咳嗽一声:“来用膳。”
小猫崽敞着肚子给水盈挠肚子,她硬邦邦的道:“不饿。”
陆是曲着指尖在八仙桌上敲了两下,声线沉下去:“过来。”
“你知道后果的。”
水盈扭着脖颈,一张小脸鼓着:“我下午吃的多了,不饿。”
“水盈,你是想吃罚酒。”
他锋利的目光望过来。
“我的婢子被你罚了,我连屋子也出不得,你罚我还不够多吗?”
水盈胸腔里鼓着一口气。
理智告诉他不要再激怒这个人,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从他跟水晴私会开始,她多希望他跟她说一句,我心中之人只有你。
可他只会恩赐一样的说,不会动你的正室之位。
不过是给你嫡姐一个妾室的位份。
那是瑞王侧妃啊。
即便是纳入府上做侧妃以后也可能会引来猜忌。
他心里到底是有珍视嫡姐。
水盈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谈的,但他总觉得陆是是有这方便的顾忌的,所以最后才没纳她。
她心里就跟吞了一根针一样,吐不出来也吞咽不下,就想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一篇诗稿凭什么他这么生气?水晴可是抱了他,还说她是替身。
她也可以和离的,外面也会有人可以珍视他,他又不让。
他要她回家却从不肯用几分真心,只会高高在上的逼退别人,然后强硬的叫她回家。
他从来都看不见她心里的感受。
这根针让她没办法对他笑出来,她觉得这种日子没意思透了。
归根结底,他心中之人就不是她,他要的只是她的顺从,讨好,还有…圆一些不能娶他嫡姐的遗憾吧?
陆是应该的确是把她当做水晴的替身,那些洁身自好,也从来不是因为她。
陆是:“水盈,你扪心自问,本侯还不够纵着你?”
他几次三番接她回家,叫她安生过日子,她是怎么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