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是现在不愿意叫徐嬷嬷看她身子,亲自给她洗的,从于是出来就看见她侧着身,留一个后背给他,锦被上的肩颈纤细雪白,轻轻颤着抽眼泪,眼尾红的厉害。
看起来可怜极了。
水盈希望能哭的他良心发现一点,不要胡乱给葡萄配人。
她的世界就这么点儿好了。
“恼了?”
他从身后拥住她,温声问。
“葡萄是执拗性子,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不敢想…”水盈转过身,端的那叫一个楚楚可怜:“你不要逼迫她嫁人。”
陆是给她哭的心肠都要断了。
水盈的胳膊搭上他的颈子,“我怎样伺候你都行,好吗?”
对上她清澈的眸子,期期艾艾的目光。
以前她就是用这般眼神看他的。
“好,我答应你。”
水盈借机又道:“冬日里冷,浆洗伤手,你给她们俩换个轻省差事,守门,守花房行吗?”
“好。明日就办。”
“夫君,你真好。”
水盈吸了吸鼻子,噗嗤笑出来,在他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你个大头鬼!
陆是心头很受这个,拥紧了她贴在怀中。
“只要你别胡闹,别跟我耍小性子,本侯都会依着你。”
“徐”
“这个不行。”
谁叫她有过荒唐历史。
他能揭过已经是大度。
“安枕了!”
他起身吹了灯,将人扣在怀里闭上眼,不给她再提要求的机会。
水盈望着漆黑的帐顶,身子酸软却睡不着。
这男人嘴上说的好听,好好过日子,现在却连自由都不给她。
将她关在这屋子里,一切都由着他做主,她便成了缠绕依附他的藤蔓,掌心的宠物。
她得想法子离开,走的远远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出不了这道门,恐怕要重新获得他的信任。
“我肚子饿的厉害。”
“不是吃过晚膳了?”
“那还不是你。”
水盈埋怨的轻轻捶他一下,“我疼。”
陆是对外喊了声雀儿点灯,再去准备点夜食,喊水盈曲起腿。
“你我夫妻两载,有甚可羞的。”
他拨开锦被,卷起裙裾,借着纱帘透过来的光看见那原本细嫩的薄薄皮肉这会子又红又肿。
这两回他的确都纵着自个儿没收敛,都是叫她给气着了。
去床架子下面拿了药指腹推进去,望见她羞红的脸蛋儿,也不舍得她自己下来走,抱着他坐到桌边吃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