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那么努力,诗书才情样样拔尖,闺阁女眷她是头一份,及笄之后求亲之人踏破了水家的门槛。
那样绚烂的前半生,没想到只是因为她娘一时的关心则乱却换了这样凄惨的下场。
“我要他们挫骨扬灰,焚烧了成灰。不葬祖坟不受香火,做个孤魂野鬼,永远成不了人。”
焚烧成灰,孤魂野鬼!
她心脏割裂一般的刺痛,她要活下来,她不能就这么死!
“救——命——”
忽的,脸上的草帘子被掀开,她对上一张含笑的脸。
“真是可怜儿。”
“堂堂上京第一美人,竟然落得个这般下场,叫人不忍哪。”
“救,救我。”
“如今你命悬一线,要家世没家世,本王有何理由要救你?”
水晴很艰难的抬起手,濒死的边缘,她连扯他的衣裳都不到,只能勾到一点点男人的袖子。
“我有,忠心。”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说道:“我会很有用,助你登上皇位。”
*
一连半月,都没监测到葡萄跟石榴有所动作,这二人还真的开起了点心铺子。就连去水盈外祖家的人也是无功而返他不由得有点焦躁。
多宝还禀报说,辛氏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人疯了。现在每天怀里抱着个枕头当成水盈,谁敢动枕头一下她敢咬谁。
她被自责逼的疯了,连记忆都停留在了十几年前。
陆是起了兴致去看了她一次,连他都认不出了。
辛氏抱着那枕头,眉眼极尽温柔,时而又十分凶悍,大约是把谁当成了范氏,紧紧的将枕头抱在怀里,一边又坚强的念着“不怕不怕,娘保护着盈娘。”
时而又对着枕头哭泣,忏悔没有保护好她。
陆是耐着性子问她水盈回来看她的事,辛氏先是见了鬼的躲到桌底,陆是只好跟着她躲进桌子下面安抚问话。
辛氏拽着他的胳膊将她当成水盈:“女儿,都是娘的错,娘再也不怕你了,你要回来看我。娘还在骊山给你烧的纸钱你收到了没?娘再去给你烧。”
话说的没头没尾的,陆是还是挑出来重点词汇,水盈在骊山的时候悄悄去看过辛氏!
她肯定没死。
问了婢子,得知辛氏那夜的确去那边烧纸,他就更肯定了。水盈那么孝顺的女儿,一定还会回来看她的。
叫了水绍辉到面前:“你亲自照顾岳母,若是她有任何问题唯你是问。”
水绍辉擦擦额上的汗,去守城门已经够苦了,还要照顾个疯子。
石榴和葡萄一起在铺子里做糕点。
“咱们要在这卖点心卖到什么时候啊?什么时候才能去找姑娘啊?”
水盈出事的第二日她们俩就收到了一封水盈的亲笔信,温清办事谨慎,没有亲自露面,而是叫了个小乞儿送来的。
早在她们离开城阳侯府的时候水盈就将身契还给了她们,还央着陆是派人气官府释了她们二人的奴籍,二人早就是自由身,便辞去了庄子上管事的身份,借口就是自己出来开个点心铺子。
后面又用放风筝的方式交换了一次信息,她们俩知道,水盈现在大概已经在澧县了。
葡萄倒是也想快点过去,毕竟水盈怀着身子,身边离不得人,可她也不敢马虎,若是因为她们暴露了姑娘,她们可就犯下大错了。
连水大人都被发配去了守城门,如今姑娘和温公子在一起…若是真叫那人找到了,姑娘还能有活路吗?
她总觉得她们俩过于轻松的离开庄子了。
“暂时还不能走,先观察一下看看吧,等安全了我们再去找姑娘,反正在姑娘生产之前我们得到她身边。”
“那好吧。”
*
温清赶骡车很平稳,不疾不徐的,车架的很缓慢,还固定隔一个时辰就停下来让她歇歇,一路上物资也总是及时补给,路线也规划的好,从为宿过荒郊野外,总是有舒适安稳的驿站或者客栈。虽是长途跋涉,水盈倒也没有太受罪,倒还欣赏到了一路从未见过的风光,连带着孕吐的症状这些日子也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