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他信了那些欢喜的蜜语,想着一生一世,可人家转过身就什么都抛了个干净,还带着他的儿女逃入了情哥哥的怀里。
他一日又一日的寻找算什么?
陆是想,他还要剥下她的皮,做成人皮画,挂在书房,日夜相对。
陆是的剑压下她的脖颈,腕骨绷直,青筋虬扎。黑沉沉的眼珠子狠厉的盯着她的面容,眼角却流下人生唯一一次眼泪。
割下去!
只要割下去,再也没人能让你在深夜中心疼。
再没弱点。
他死死的盯着她,想要记住她最后活着的样子。
闭上眼,剑气撕裂空气,断掉的纱帐落在地上,他翻身出了窗,叉杆掉在地上,窗牖撞的叩击回荡。
水盈捏紧了被子,拉到脖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陆是竟然真的要杀了她!
这个人就是一头危险的狼,她是不是太天真了,刚才竟还想着拿捏他。
咸湿的眼泪掉在脸上拍醒了她。
陆是扶着墙,脱力一般的跌坐在地上。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杀了她。她的手指动了,她那个人最怕疼,活着杀会感知到疼。
于是他放了她。
陆是望着天上的星辰,风吹过他淡薄的肩背,不知道多久,他决定跟自己认命。
他这辈子,死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她不爱了,他就让她再爱上。
他陆是想要做的事没有不能成的,女人的心也一样。
盈娘,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他很清楚,水盈刚才醒了。
陆是抹干了眼泪,平复好了心绪,招来多宝:
“回程的事先搁下,你物色几个人,去帮本王做一件事。”
水盈清早起来见守门的士兵空了一半,这才知晓陆是半夜进山里打猎去了。
而她也不再被限制自由,可以自由出入。
水盈心里记挂着温清的安危却不敢再见他,带着两个孩子乘车悄悄经过温家府邸,发现并无白帆挂出来,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叫车夫把车停在这边的女子茶饮分店,吩咐两个小婢子送几杯茶饮去温府,很快温清传来的话是他们母女一切安好。
忽的起了乱子,青天白日,毫无王法的一队蒙面黑衣人闯进店里,满满和糖糖被两个孩子夹在胳膊里被带走,水盈的护卫立刻上前跟对方拼命。可这队黑衣人太过厉害,十几个护卫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成了手下败将。
水盈拼死朝两个孩子跑去,一支利箭擦着她的脸盯在墙上,剑尖上钉了一封书信。
“想要孩子,叫陆是来这里!”
这队黑衣人夹着两个孩子很快消失在大街上,水盈拔下箭,展开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再没有其它。
这是冲着陆是来的!
水盈踩着马蹬骑上马,咬着牙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好在陆是人已经回来了。
“陆子砚,你救救两个孩子,你去把他们救回来!”
陆是一目十行扫过那纸上的字,又拍给水盈:
“本王早说过,你想的太天真。世人知晓他是我陆是的种,你们就过不回普通日子了。朝堂里,想要本王死的人大有人在。”
水盈现在的心就像是在油锅里煎着:“是你的竞争对手是不是?我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去把孩子们救出来。”
陆是只是淡漠的转过身,拎起拖须端坐到圈椅上,双手撑着下颚:“这里显然已经布满了天罗地网,本王为何要去送死?”
水盈愣住:“他们是你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