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死的那些人姓甚名谁,不重要。
或者说,不那么重要。
帝王需要的是立即的安定,是肉眼可见的强力干预,是将这桩丑闻迅速压下去、至少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的结果。
于是,旨意被捧出皇城。
五城兵马司全力戒备安定人心,谛听台协理此案,调动一切暗线强力镇压。
圣旨措辞冰冷而高效,通篇未提“恤民”,只强调“靖安”,在帝王心术的天平上,几条、几十条,甚至更多条性命的重量都远不及“京城稳定”四字。
养痈遗患,玩火自焚,一场由楚圻点燃的狼烟就这样烧到了明处,而曾经暗地里保下楚圻的南无歇,也骤然沦为了同谋——
作者有话说:一个小剧场:
南无歇又做东。
理由比上次还冠冕堂皇:上次聚得不错,这次再聚聚。
薛涉川收到请帖的时候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再聚聚”三个字,总觉得像在看“再宰一次”。
但薛淑玉已经把帖子抢过去看了一遍,眼睛亮得像看见肉骨头的狗。
“哥!温大人也去!”
薛涉川闭了闭眼。
温不迟去不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南无歇啊?
但他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这次薛涉川提前跟南无歇约法三章:不许灌他弟弟酒,不许给他弟弟讲战场故事,不许趁他弟弟喝多套话。
南无歇拍着胸脯保证:“薛掌柜你放心,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薛涉川看着他,没说话。
就是太清楚了才不放心的。
温不迟到得早,他进门的时候南无歇还没来。
晁澈云正趴在桌上研究菜谱,见他进来,礼貌招呼道:“温大人来啦,”他指着一把椅子,“南无歇特意嘱咐你的位置在这里。”
温不迟看了一眼那个主座旁边的位置,随后默默走到晁允平旁边坐下。
晁澈云:“……”
他扭头去看刚进门的南无歇,南无歇一进门就开始了:“呦,三位来的挺早呀。”
主位落座,几人开始喝茶。
一炷香后,薛家兄弟到了。
薛淑玉进门就嚷嚷:“听说今天有酒?温大人你喝不喝?上次你不在你不知道,晁老二喝多了抱着柱子喊娘!”
晁澈云脸都绿了:“薛淑玉,你说谁?”
“说你啊!喊得可惨了,一边喊一边哭,说什么娘我想你——”
“那是我装的,我逗你玩呢。”
薛淑玉愣了愣,扭头问薛涉川:“哥,他装的?”
薛涉川想了想:“不清楚,但哭得挺真的。”
晁澈云:“……”
温不迟低头喝茶,听到这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南无歇看见了,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菜上齐的时候,薛淑玉提议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晁允平问。
“叫‘谁不说真话就喝酒’。”薛淑玉掏出一副骰子,“轮流掷,谁最小就得回答一个问题,必须说真话,不想说也行,喝酒。”
晁澈云皱眉:“这游戏谁发明的?”
薛淑玉挺起胸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