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彼得和菲莉斯领着农场里的人,抬着担架来到隧道口的时候,博比已经睡着了。吉姆也睡得很沉了,后来医生说,那是疼痛使他累坏了。
吉姆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农场的管家问道:“他住在哪里?”
“在诺森伯兰郡,”博比回答。
“我在麦德桥的学校上学,”吉姆说,“我想无论如何我得回到那里去。”
管家说:“哦,我觉得得先让医生看看才行。”
“哦,把他带回我们家吧,”博比说。“沿这条路走只有一点点距离就到了。我想妈妈会认为我们这么做是对的。”
“你妈妈愿意你把一个断了腿的陌生人带回家吗?”
“她自己就曾把可怜的俄国人带回家过,”博比说道。“我知道的,她一定会认为我们这么做是对的。”
“好的,”管家说,“你应该知道妈妈喜欢什么。在没有问太太之前,我可不愿意把他带回我们那里,虽然人人都叫我先生。”
“你确信你妈妈不会介意吗?”吉姆轻轻的问。
“当然,”博比说。
“那么我们现在就把他抬到‘三个烟囱’去?”农场主问道。
“那当然了。”彼得回答。
“然后我们家伙计会骑车请医生,告诉医生应该去哪里。那么现在,伙计们,轻轻的稳稳的把他抬起来吧。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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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发生的就是,妈妈一直不停地拼命在写一个故事,故事讲的是女公爵、蓄谋的恶棍、秘密的通道和失落的愿望。就在这时,忽然书房的门猛地开了,妈妈的笔掉了下来,只看见博比,没戴帽子站在她面前,小脸由于奔跑变得通红。
“哦,妈妈,”她叫道,“一定要下来看啦。我们在隧道里发现了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猎犬,他摔断了腿,他们正要送他回家呢。”
“他们应该带它到兽医那里去,”妈妈焦急的皱着眉头说,“我这里真的不能收留一只瘸狗。”
“他真的不是条狗,他是个男孩,”博比笑得喘不过气来。
“那么就该把他带到他的母亲那里去。”
“他妈妈死了,”博比说,“他的爸爸远在诺森伯兰郡呢。哦,妈妈,你会对他好吗?我告诉他你一定希望我们带他回家的。你总是喜欢帮助别人的。”
妈妈笑了,但同时她也叹了口气。你的孩子相信你愿意对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打开家门敞开心扉,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但有时候,孩子们按照他们想象来行动,也是会让你多少有点尴尬。
“那好,”妈妈说,“我们尽力而为吧。”
当吉姆被抱进来的时候,面色白得可怕,原本红色的嘴唇已经褪成蓝紫色。妈妈说,“我很高兴你们把他带来这里。那么,吉姆,在医生来之前,我们先把你抬到舒服的**去吧。
吉姆看着她那和善的目光,感到一股舒适的、温暖的、充溢着勇气的暖流从心底升起。
“这会很痛,是吗?”他说,“我不想做一个懦夫。如果我再次昏倒的话,您不会认为我是个懦夫吧?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的,而且我也不愿意给您带来所有这些麻烦。
“别担心孩子,”妈妈说,“现在有麻烦的人是你啊,可怜的小家伙,不是我们。”
她亲了他一下,仿佛他就是彼得。“我们喜欢你呆在这里,不是吗,博比?”
“是的,”博比说,从妈妈的脸上,她知道把这个红衣的猎犬带回家是多么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