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柠在家试了几套穿搭,让姜黎帮她参谋。
攻击性不强,但让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本以为今晚大概率也会无法入眠,谁知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凌晨三点,江昱洲怀里忽然多了个人。真丝睡裙高挂在腿根,从纱帘缝间透出的光线洒在床上,犹如白玉一点红,晃得扎眼。
钟柠说得没错,她的睡相的确不太好。若是再往上一点……
“钟柠。”他声音透着化不开的哑。钟柠整张脸都快熟透了。
她表面镇定,内心却悸动不已。这道小插曲结束,钟柠照例在晚上十点下班。
为了减少通勤时间,她在公司园区附近租了间套一小公寓。虽说视野不算好,算下来有点贵,但在寸土寸土的京北,不用合租就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已是奢侈,足以容纳她灵魂的片刻充盈。
洗完澡出来,果不其然又接到了杨女士的电话。
“柠柠,你又加班了?”杨女士说到这里免不了心疼,“京北有什么好啊,又挤又累的,干脆辞了回家考公吧,你从小学习就好,大不了全职两年,正好结婚……”
钟柠用干发帽擦拭着头发,没忍住打断:“妈,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同样的话讨论过无数遍,离家千里,无论她如何解释,父母都忍不住担心。钟柠不愿意将工作上的困难告诉她们,想起同事们调侃的玩笑话,“再说了,我一母胎单身,上哪找一个又高又帅还有八块腹肌的高富帅结婚?”
听到她这个足以筛选掉99%男性的标准,杨女士蹙眉:“你啊,就是眼光放得太高了。什么高富帅腹肌,都是虚的,越有钱的男人越花心,帅哥更不靠谱。”
杨女士话锋一转,“对了,你不是有个博士师兄姓程吗,我看那小伙子就挺不错的。”
“妈,我和程师兄只是朋友,人家没有那方面意思。”
“他没有,你可以努力发展一下嘛。”杨女士又关心起了别人的工作,“他好像留校任职了吧?安家费应该不少,将来稳定了还能给家属安排清闲的行政岗……”
“停停停。”钟柠无奈,“现在哪个学校不卷?都是非升即走的,做不出成果连自身都难保,您就别打他主意了。”
“不说了,我还要跑个数据,下次再聊。”
“哎,你这孩子……”要不说恋爱的时候需要军师在背后指点一二呢。
钟柠和江昱洲都属于淡人,两人凑在一起,进展实在缓慢。
她对着衣柜研究半天,挑了条黑色丝袜,搭配灯芯绒半裙,上半身搭一件短款羊绒大衣,长发披在肩侧,仅以一对珍珠耳环点缀。
“我到了。”江昱洲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钟柠不确定他喜不喜欢这种偏熟女系的风格,看着镜子里面色红润的人,深呼吸,“我还没收拾好,可能还要一江时间。”
“不着急,我在楼下等你。”
见他这么说,钟柠顺势抛出了邀请,“要不你上来?正好给你录个指纹锁,免得下次我妈来的时候发现漏洞。”
怕长辈们拆穿,简直是绝佳理由。
几分钟后,江昱洲清隽的身形出现在她家门口。
看清她今天的穿搭后,江昱洲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按照她的提示,录入了指纹。钟柠在一旁指导他,“还要再摁记下,我这款密码锁的型号有点老了,反应有点慢。”
江昱洲:“用不用给你换套新的?”
他依旧是深灰色西装三件套,连头发丝都透着一丝不苟的禁欲气质。钟柠用余光欣赏地打量着他,见他面色无波无澜,有些泄气地嘀咕。
怎么会有这么正经的男人……
钟柠心里失落,声音显得无精打采的,摇头:“还能将就用。”
她跨上背包,懒劲犯了,只稍微倾身,在玄关处站着穿高跟鞋。江昱洲走过来等她,她身形一晃,他下意识抬臂,扶了她一把。
钟柠不可避免地半跌入他怀中。
如此亲密的接触,难免不了暧昧相贴。
他落在她腰际的手掌滚烫,虎口卡的位置,刚好将她纤细的腰肢握住。钟柠身材高挑,自初中发育过后,就被许多同性艳羡夸赞腰线漂亮。
她自知这是风月场上的一大杀器,却从未想过,会用在江昱洲身上。
令她心猿意马的是,江昱洲筋络分明的手掌落在她腰上。
眼前不由得闪过了各种体型差的滋味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