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洲扶着她站稳,声线透着漫不经心的低哑,“没事吧?”
钟柠静静整理好裙摆,“太久没穿高跟鞋了,不太习惯。”
“不方便的话,可以换成平底鞋。”江昱洲说。
他手劲很大,宽阔的胸膛给人可靠的安心感。本应像以往一样,绅士地收回手,可他仍旧维持着眼下的动作。被他熨烫的位置,蔓延出丝丝酥麻。
钟柠心跳凝滞了半晌,用无辜又清凌的眼神望着他,“你不喜欢我这身穿搭吗?”
“没有不喜欢。”
江昱洲眸色深了几分,仿佛真的不为所动。
男人喉结轻滚,克制地移开视线。
钟柠见这招行不通,心思淡了不少,“那我换一套。”
她像一尾锦鲤般,从他怀里溜走。徒留江昱洲站在原地,眉心拧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萦绕在鼻尖的香风经久不散。
视线再相撞时,钟柠已换上了一条偏中性的呢子长裤。
整个人清雅素净。
那双让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的长腿,被遮裹得严严实实。
应付完家里的催婚,钟柠夜里做了个堪称恐怖片的梦。她梦到长辈介绍的对象全是奇葩,不仅要求她生了孩子才能领证,还列出了一堆令人不适的要求,气得她扬长而去。
醒来时,头痛到无以复加。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到工位,看到人力在内网给她发的消息,钟柠心里其实有了决断。她在京北呆了整整十年,从心怀憧憬到逐渐接受北漂无法落定的平凡,对这里有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愫,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在公司的这三年,她兢兢业业。
只是,现在的环境,早已不是蒸蒸日上的时刻。
直系领导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盛光离了谁都能转。”
没有她,项目很快就会有人接替,公司也在继续运转。
最近网上流传着生长痛的说法,钟柠从小要强,没经历过敏感又脆弱的时期。她想,她的生长痛大概就是什么事都想要做到最好,后来才发现,这样的努力太过笨拙。
没有谁将她视作不可或缺的人。
江昱洲……也太会蛊惑人心了。要不是她心性还算坚定,恐怕已经被他迷得七荤八素了。
她抿着唇,“你怎么连爸妈的醋都吃啊?”
“可能以前没发现。”江昱洲淡声开口,“我的占有欲这么强。”
钟柠被他瞧得不好意思,程研见两人之间的氛围暧昧,赞许地说:“我们俩就不当电灯泡了,待会我让王姨给你们把饺子送过来。”
“婚房装修的事,你们俩商量着来,尽早搬过去。”
程研对钟柠一见如故,忙于推动进程,“等哪天挑个黄道吉日,把房子过户给你们。然后再约着亲家一起吃个饭,热热闹闹地把日子定下来。”
江昱洲:“好。”都说红颜是祸水,见过江昱洲后,钟柠倒是觉得,蓝颜才是真祸水。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一定明白交浅言深的道理。为什么要对一个见面不过一次的人说这句话?钟柠回去后,脑子里一直挥之不去,大概姜黎说的没错,她对他的皮囊感兴趣,才会反复揣摩。
不过转瞬,她又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
人家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对她有非分之想。
许昕内推的岗位给的薪资很高,但需要每周往返于京沪之间,钟柠斟酌之下,还是选择了长跃。
在新公司适应一江时间后,钟柠已经开始独立承接项目了。
长跃的技术与研发部主要分为六个小组,钟柠负责的是医疗病灶检测模型。
涉及金钱上的东西,钟柠老老实实站在一旁,没有多言。
“看来房子是避免不了了。”江昱洲说。
钟柠觉得不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我已经在这场合作里得到应有的东西了。要不这样,等离婚的时候,我净身出户,这样玺悦府这套房子,就还在你名下。”
“现在谈这个还早。”江昱洲不置可否,“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