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似乎不太想提离婚的事,钟柠没有再说拒绝的话。
回应他的是软糯的一声,听不清说了什么。江昱洲没有再回。
消停了大半月,杨女士的催婚电话如期而至。钟柠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听着视频那头细数最近她又有哪个高中同学、小学同学结婚的消息,或许是已经有了托底的关系,钟柠的心态全然变了。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再不相亲,明年就二十八了,恋爱还得谈个半年一年的,再这么拖下去,真就得过三十大关了。”
她不疾不徐给自己萃了杯蓝莓风味的咖啡,一语惊人,“妈,我结婚了。”
视频那头,她爸钟耀探出半边身子,一家人都愣住了,以为她在开玩笑。
“你啊!跟你说结婚的事你不上心,就知道拿我们俩寻开心。”
“柠柠,你说的是不是又是什么网络流行梗,自己跟自己结婚,哎呀,我看过的。”
见两人不信,钟柠从抽屉里拿出鲜红的结婚证,仔仔细细地全方位展示了遍。
向来不肯让话头掉下去的杨晓女士,竟破天荒地沉默了足足三分钟。钟耀举着眼镜,笑着道:“这小伙子长得还不错,配得上我们家柠柠。”
杨晓瞪丈夫一眼,懒得同男士说这些,女儿的事情他是一点不关心,只知道念叨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看他就是一颗心全放在了他跟前妻生的儿子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里头这些事,杨晓不想让女儿知道,过了片刻,才认真道:“钟柠,你对你这个闪婚的丈夫了解有多少?”
婚前协议已经交给律师看过了,没有债务风险。
钟柠要的是合作伙伴,又不是真正的丈夫,这些对她来说,足够了。
“还行。”她说。
“他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有几口人,有几个老人需要赡养?父母什么职业?有没有退休金?如果你们俩在京北买房,家里能支持多少……”杨晓想问的东西太多了,每一个都是避不开的现实。
“不管你们现在什么情况,我决不允许我的女儿在出租房里结婚。”
钟柠见杨女士真的生气了,一下子慌了,真心实意道:“妈,他是开公司的,叫启明科技,你不放心可以让人去查。婚房……我们正在看,全款。他是独生子,家庭条件甩我几条街。”
按照婚恋市场那套,江昱洲这种阶层的人,同她有着云泥之别。
钟柠理所当然地认为,杨晓应该会很满意。
“钟柠。”杨晓恨铁不成钢,连叹了几口气,“我们女性,不能自我轻视。你觉得他条件好,就能抵过一切了吗?”
“你们领证也有一个星期了,他有主动提过见家长没?这点诚意都没有,婚后拿什么给你幸福。”
钟耀在一旁给妻子顺气,宽慰道:“咱们心平气和一点,年轻人工作忙,没准只是还没来得及……”
“工作工作,工作算什么借口!”
岁月的痕迹在杨晓发怒的这一刻,愈发明显。她当初就是上嫁,吞针咽下的苦,就连枕边人都不懂。
“这周周末,必须带他回青市。”
钟女士下了最后通牒。
这场视频通话,最终于单方面的压制收尾。
钟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把事情搞砸了。她还以为可以就此摆脱被催婚的烦恼。骑虎难下之际,她给江昱洲发了条微信。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
江昱洲无声地叹了口气,轻握住她的腰,想将她从怀里抱出去。在触碰到她细软的腰肢时,钟柠咕哝着,反而将他缠得更紧。
小腿攀着的蓦然上移,毫不客气地压住他的腰腹。
静谧的房间内,男人沉沉吸气,喉咙里溢出一丝闷哼。
再开口时,连气息都逐渐不稳,“钟柠。”
这声全名带着哑意,钟柠陡然清醒。她正像八爪鱼一样牢牢抱住他,男性灼热的体温如同烘炉一般,将她的脸烧得通红。
钟柠连忙松开手,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不、不好意思。”
江昱洲没有动作,隐忍道:“腿,挪一下。”
驼绒家居裤几乎没有遮挡的作用,让她耳边一阵嗡鸣。
她这才发现,自己压着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