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柠指尖蜷了下,“这个床挺大的,容纳两个人没有问题。”
钟柠索性不回了,等他一次性发完。
出租车已经开出去两公里,江昱洲的头像终于不闪了。
钟柠低头打字回复。
言简意赅,一句话回答了他四句话的问题。
钟柠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却没人。
应该是爸妈专门给她留的灯。
听见她进门的声音,穿着睡衣的老两口从卧室一起走了出来。
“柠柠回来啦?”
钟柠只给老妈发信息说朋友有点事需要她帮忙,晚回去一会儿,并没有说具体的事情。
没想到爸妈还在等她。
钟柠脱掉外套换鞋,“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啊?我没事,不用等我。”
江昱洲那端然响起了铃声,“抱歉,家里的电话,我接一下。”
他总是这样,繁忙至极,好似有着接不完的电话。钟柠思绪慢半拍,想到这里,专注地望着电视屏幕,并没有挂断的意思。
江昱洲只好接起客厅的座机。
“刚出差回来。嗯,已经用完晚餐了。”
“最近京北降温,您和爷爷注意身体。”
“我没有同她见面……我暂时没有重新相亲的打算……知道了。”
他的家人大概很健谈,而他过于寡言,偶尔回应一两句,同她的处境相似,显得有些可怜。
树莓酸甜的汁水混着奶酪在唇间爆开,刺激着钟柠的神经。她抿了一口冰水,后知后觉意识到,她竟窥听了一场属于他和家人之间的通话。
可是听都听了,再计较反而显得矫情。钟柠含笑揶揄,“江先生还在为相亲的事困扰?”
“嗯。”江昱洲说,“家里催得着急,我已经习惯了。”
外面天气冷,钟柠冻得鼻尖都是红的,陈红英走过来拉过女儿的手。
“快进来坐着,冻坏了吧,你朋友没事吧?都解决好了?吃饭了没有?”
钟柠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爸妈实话实说。
“妈,是江昱洲的事。”
“啊?”陈红英跟老伴对视一下,二老眼神里满是担忧。
“小江他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
钟柠把江昱洲身患重伤又被爷爷发现偷偷入职救援队的事情前因后果都跟爸妈说了。
“不是说就只是手臂受了点伤吗?怎么后背还有烧伤?这么严重啊?”陈红英一脸担忧。
“不是,就算他爷爷再生气,也不能把小江锁起来啊,这还受着伤呢,治不好落下毛病可怎么好?”
江昱洲听完钟柠的叙述,有条不紊地安抚道:“你先去玺悦府等我,我稍后就到,可能要三十多分钟。”
他接起电话时,没有刻意避讳她,钟柠看出来他还在参加饭局,想到打扰了他的事,她倍感歉意。
“不用这么着急的,我妈这边我还能应付,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事。”
江昱洲:“我这边本来就快结束了。”
“再说了,才刚新婚,我在外面频繁应酬,留你一个人在家里也说不过去。”
陈红英点头,“可说呢,应该等小江伤好了再说的。”
“柠柠,那现在小江是个什么情况?你见到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