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柠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心里五味杂陈的。
“嗯,见到了,他爷爷没有再锁他了,答应等他伤好再解决。”
夫妻俩长舒一口气。
钟文德又叹了口气,“哎,其实我能理解他爷爷,毕竟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任谁也不会再去让孙子涉险的。”
“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陈红英也跟着叹气。
“爸爸,妈妈,如果我是江昱洲,我是你们唯一的儿子,你们会同意我去做救援工作吗?”
不知怎么的,钟柠问出了这句话。
“我们肯定不会同意的,多危险啊!”夫妻俩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不去我不去,那么救援工作谁来做呢,都不去做的话,发生危险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等等。”
江昱洲平稳的声线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我正好需要用已婚的身份来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顿了顿,“只是,不知道你说的是合约婚姻,还是……”
“合约婚姻,互不干扰。”
钟柠总不能直言要和他产生事实婚姻吧?他是身价过亿的科技新贵,家境优渥,同她形同陌路,想想也不现实。
她觉得自己可能疯了,早晨还在为他的出现苦恼,夜里就敢向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提出结婚。
“我可以接受。”江昱洲说,“这件事情,我觉得见面谈会更正式。”
浮醉的后劲慢慢显现,让她的心口隐隐发热。
江昱洲问她要了地址,她赤着脚站在客厅绒毯上,仍旧有种不真实感。
半小时后,斯文清隽的男人出现在她家楼下。
钟柠所租住的公寓整体楼层并不高,胜在绿化面积不错。从窗户里眺望出去,江昱洲正站在树影中,依旧是挺括板正的深黑色西装,连西裤的缝线也十分考究。夜色已深,他的五官轮廓没入暗色里,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电话里的男声平和,“钟小姐,介不介意我上来?”
钟柠察觉到他正抬眸扫向她的方向,心跳漏了半拍。她找了件外套披上,报出了具体房门号:“八楼一号。”
她怀疑是视网膜效应,又担心自己肖想月亮。
晚上,调了杯酒,用冰箱里的奶酪和无花果、树莓做了点佐酒甜点。生活里需要在意的事很多,她轻轻告诫自己,不该再继续想他了。
江昱洲的微信电话打过来时,她的大脑还处在迟钝中,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日思夜想,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妩媚,腔调懒洋洋的,唤他:“江先生。”
江昱洲的观察力似乎尤为细致,从她慢半拍的回应里,嗅出了一丝醉意,温声道:“你没事吧?”
两人之间既无工作关系,又并非朋友,夜里的这通电话,早已逾越成年人之间的心知肚明的界限。钟柠大概是真的醉了,竟会生出几分责怪他明知没有可能,却还要给她错觉的怨怼。
“喝了点酒,可能思绪有点不清明。”钟柠将心底的情绪掩饰了下去,“江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江昱洲仿佛只是例行问候,“工作上如果遇到难题,尽管告诉我。毕竟当时差点耽误了你的面试。”
钟柠捏了捏眉心,“江先生,你不用觉得歉疚。毕竟,一码归一码,我也不小心搅了你的相亲局。”
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误会,他还向长跃技的领导提了她的名字,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莫大的机遇。
江卫:“你儿子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到现在连个恋爱没谈过,会在短短几天一见钟情结婚?”
“我看,是拿来糊弄我的还差不多!”
老爷子压迫感极强的话瞬间将程研噤了声,她小幅度揪了揪丈夫的手臂,江正贤不敢说话。
江昱洲声色温淡,面上挂着笑,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爷爷,我不会和钟柠离婚。”
一场家宴,以老爷子拂袖而去告终。客厅内,只剩下江昱洲和父母。程研横了丈夫一眼,“你爸让你儿子离婚你都不敢吱声,怎么就这么无囊呢?”
江正贤轻咳一声,笑着捧道:“这不是有程总为我们父子俩撑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