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敛已经自顾自吃起了他的那碗,米墨低下头,看见碗里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午餐肉卧在最上面,裹满了酱汁。
“哇唔。”赵柯刚刚一顿猛吃,已经干掉了一半,此时抬头看见这一幕,阴阳怪气地感叹。
“你之前吃麻辣香锅的时候怎么没香菜?”
“……”
“那一定是香菜自己绕着你的碗走了吧,好神奇!”赵柯看看低头吃菜的江敛,又看看米墨,惊叹道。
米墨不知道说什么,咕哝了一句,开始吃面前这碗没有香菜的麻辣香锅,好像今天的师傅放料太狠了,明明是微辣,却吃得他整个脸都在发热。
回了宿舍,新的充电线还没到,充电宝已经电量告罄,赵柯大喊着自己吃太饱了走不动一点,把江敛和米墨打包踢出去借东西了。
走到隔壁宿舍门口,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那个高高瘦瘦的眼镜男,他表情有些奇怪,听完了米墨和江敛的来意之后,虽然答应了,但犹犹豫豫地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怎么了?”大晚上的来打扰人家,米墨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主动想排忧解难。
谁知,眼镜男听完,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侧身让二人进宿舍,好像有什么事情要慢慢说。
进了门,米墨看见隔壁宿舍四个人都没上床,全都聚在门口堵着,把他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问究竟有什么事,米墨就闻到了一股令人不太舒适的气味,酸的,馊的,让他回想起了曾经溢满榴莲“芬芳”的宿舍,但这里是另一种味道,混杂着腐败的恶臭味,像迎面扔来了十条捂了一周没洗的臭袜子内裤,叫他浑身一抖。
江敛显然也被臭气攻击到了,他偷偷把门开了条缝,勉强维持住表情。
很显然,隔壁宿舍不爱扔垃圾,也不怎么讲究个人卫生,米墨循着气味看向角落的垃圾桶,却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的触手感觉到,一个不寻常的玩意正在垃圾桶底部扭动。
江敛不想在这个有毒的环境里多呆,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四个人齐刷刷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背后。
江敛转过身,在宿舍门上看见了一张熟悉而陌生的玩意儿,样式和排版都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既视感。
宿舍规则:
1。垃圾桶内不能有垃圾,否则吃了。
2。书桌上不能放书,否则顶头上。
3。床上不能有人,宿舍是用来学习的。
4。过道不得悬挂衣物,请穿在身上。
5。查寝时请对学生会成员保持尊敬。
老熟人了,又是规则。
米墨还没看清楚垃圾桶里到底有什么,就被门上的规则纸吸引了,没想到规则怪谈还是连续剧,快递驿站那个还没送走,现在又看见了一个宿舍规则,而且这上面的内容比驿站离谱得多,看一眼都要大呼荒谬。
什么叫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书桌不能放书,床上不能有人?那这些东西是拿来做什么的?只有最后一条勉强算人话,但违反的处理方式都十分猎奇。
“哇,我高中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要求。”米墨发自肺腑感叹。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江敛问。
那个总和眼镜男勾肩搭背的棒球帽男生——当然,他现在没戴帽子,开口道:“就今晚,我们以为是谁溜进宿舍搞的恶作剧呢,结果这玩意怎么撕都撕不下来,我拿打火机燎都无事发生,有鬼,绝对有鬼。”他拍了下大腿,“我看过小说,这不就是那个什么规则怪谈吗,原来是真的!”
米墨觉得事有蹊跷,为什么会又出现了新的规则?联想到之前快递驿站里没人认领的0001号件,又想起垃圾桶里熟悉的感觉,他问:“你们之前有没有看到一个差不多的东西,但是写的是快递驿站规则?”
“有有有!”眼镜男抢答,“我以为是搞笑来的,扔垃圾桶了。”
米墨:?
垃圾桶吗……
那么,压在层层叠叠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下面的,果然就是那张快递驿站规则,米墨探查了一下,感受到了浓浓的恨意,正翻腾着往上涌。
那张规则纸在残羹剩饭的夹缝里阴暗扭曲蠕动,如果不是不具备自主行动能力,米墨怀疑甚至会发生一张纸谋杀四个青春男大的嗜血案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