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浑身无一丝杂毛,额顶一簇白毛如流星。
马背上的骑士身披玄甲,手里提著一桿长槊。
刘冠策马踏出城门。
八十骑紧隨其后。
但让陈平脊背发寒的,不是这八十骑。
是城门两侧。
三百黑云骑,分作左右两翼,正从城门两侧鱼贯而出。
赵大虎策马立於左翼,盯著东侧高坡上那四百锐骑营:
“憋了三天了……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骑兵。”
右翼,韩猛吊著受伤的左臂,单手持韁,沉默如铁。
三百黑云骑,两翼展开,如苍鹰张翅。
陈平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不是突围。
这是野战。
刘冠要在这里,把他打崩。
“锐骑营!”他嘶声吼道,“赵校尉——截住左翼!”
晚了。
刘冠没有给他任何调整阵型的时间。
城门洞开的第三息,黑马四蹄腾空。
那杆马槊放平,槊锋指向三百步外、州兵中军那面迎风招展的“陈”字大纛。
“破阵亲卫——”
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炸开,压过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跟紧!!!”
八十骑齐声暴喝,战马同时发力!
那声音像一柄铁锤,狠狠砸在州兵士卒的心口上!
东侧高坡,锐骑营赵校尉亲眼看见那道黑色的锋矢凿进己方阵型。
太快了。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衝锋,刘冠已经撞进了正在后撤、毫无防备的步卒队列。
第一排盾兵仓促转身,盾牌还没举平。
刘冠的马槊到了。
不是刺。
是抡。
双手握槊,像挥动一整根铁柱,横著砸向那排仓促立起的盾墙。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