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兵器交击的脆响。
那是重物砸碎血肉与木板的爆裂声。
三麵包铁木盾同时炸裂,盾后的州兵胸骨凹陷,口喷鲜血,像被狂奔的挽马正面撞上,离地倒飞!
槊势未竭,余威扫中第四人,那人的臂骨当场断成三截,惨叫著扑倒在地。
八十破阵亲卫从这道豁口涌入。
摧枯拉朽,一往无前。
“赵校尉!贼骑冲阵了!”
副將的嘶吼传来。
赵校尉猛地回神,拔刀:
“锐骑营!衝锋!截住刘冠!!!”
四百精骑从高坡俯衝而下,矛尖放平,战马四蹄翻飞。
他们的目標是刘冠那支八十骑。
但刘冠根本没有等他们。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只做了一件事。
继续往前冲。
八十骑锋矢阵,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根本不管侧翼扑来的狼群,只顾往心口扎。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锐骑营的锋线几乎要咬住破阵亲卫的侧翼了。
左翼,黑云骑杀到。
赵大虎的长枪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斜刺进来,正中锐骑营最前方骑兵的战马脖颈。
战马惨嘶扑倒,掀翻背上骑士。
一百五十骑黑云骑,从左侧狠狠撞进锐骑营的衝锋队列!
“等的就是你们!”赵大虎枪锋横扫,一骑州兵咽喉飆血,“三天没出门,马都閒出屁了!”
右翼,韩猛率剩余一百五十骑黑云骑,同时切入!
锐骑营的衝锋锋线,被黑云骑左右夹击,硬生生切成三段!
四百精骑,首尾不能相顾,阵型大乱。
赵校尉在乱军中回头,想重整队伍。
然后他看见了刘冠。
那道黑色的锋矢,已经凿穿州兵步卒的后阵,距离中军那面“陈”字大纛,不足一百步。
陈平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他看著刘冠单人独骑冲在最前,槊锋过处,无一合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