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咳咳,该吃点饭了
新能源项目暂停后,李砚的节奏一下子慢了下来。
林深给她放了一周的假,说“最近太累了,回去歇歇”。李砚没拒绝。她确实累了——连续两个月的高强度工作,每天十几个小时,周末无休。她的黑眼圈已经很深了,眼下的青黑用遮瑕都盖不住。
谭昭宁也难得清闲。审计的年审高峰刚过,她被调到了一个相对轻松的咨询项目,不用天天加班到凌晨。
两个人开始在微信上聊一些和工作无关的事。
谭昭宁发了一张她正在看的电影截图:“这部电影好看,推荐。”
李砚回:“什么电影?”
“《花束般的恋爱》。讲两个人从在一起到分开的故事。”
“好看吗?”
“好看。但看完很难过。”
李砚想了想:“那我就不看了。不想难过。”
谭昭宁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你这个人,连看电影都要算投入产出比。”
“感情也是。投入了就不想亏。”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谭昭宁发了一条语音。李砚点开,谭昭宁的声音很轻:“那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投入,亏了吗?”
李砚看着那行转成文字的语音,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她打了一行字:“没有。从来没有。”
周末,谭昭宁约李砚去她公寓吃饭。
“你不是说不做饭吗?”李砚问。
“偶尔做一下。”谭昭宁发了一张超市购物袋的照片,“买了菜。你来就行,什么都不用带。”
李砚到的时候,谭昭宁正在厨房里忙。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很透,两颗小雀斑在鼻梁两侧若隐若现。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李砚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
“看什么看?”谭昭宁头也没回,“进来帮忙。”
“你让我什么也不用带。”
“人来了就得干活。洗菜。”
李砚走进去,卷起袖子,开始洗菜。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响,谭昭宁在旁边切葱,两个人肩并肩站在厨房里,像是一起住了很久的人。
谭昭宁切菜的时候,手指很稳,刀起刀落,葱段大小均匀。李砚注意到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干干净净的。手腕上那根红色的编绳还在,褪了一点色,但还结实。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李砚问。
“毕业以后。”谭昭宁一边切葱一边说,“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叫外卖。跟着菜谱学的,一开始做出来的东西很难吃,后来慢慢就好了。”
“今天做什么?”
“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个小鸡炖蘑菇。”谭昭宁转头看她,“你吃辣吗?”
“吃。”
“那加个辣子鸡。”
“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不是一个人。是你来了。”谭昭宁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来了,就要多做点。”
李砚低下头,继续洗菜。她的耳朵尖红了。
谭昭宁瞥了一眼那抹红色,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戳穿。但她故意靠近了一点,肩膀蹭了蹭李砚的手臂。
李砚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