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房子花了两周。
李砚做了个Excel表格,把看过的每一套房子都列了进去,打分维度包括:距离两人公司的通勤时间、租金、面积、采光、周边配套、物业费——甚至精确到从小区大门到最近的地铁站要步行几分钟。
谭昭宁看到那个表格的时候,笑了足足有五分钟。
“你这个表格,比我们做项目尽调的清单还细。”
“房子是大事,不能马虎。”
“你买股票也这样吗?”
“买股票只花十分钟。房子不一样。”李砚推了推眼镜,指着表格里的一行数据,“你看这套,距离你公司通勤22分钟,距离我公司18分钟,租金6500,两室一厅,朝南,带阳台。性价比最高。”
谭昭宁看了看那套房子的照片,抿了抿嘴:“厨房太小了。”
“厨房可以小,但要够你用。”
“你又不做饭。是我用。”
“所以你有发言权。”李砚翻到下一套,“这套厨房大,但朝北,没有阳光。”
“没有阳光不行。我的多肉要晒太阳。”
“你的多肉现在是我们的多肉。”
谭昭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们的多肉。嗯。”
两个人最后选了第七套。
在金融城和老城区之间的一条街上,离李砚的公司开车15分钟,离谭昭宁的公司地铁20分钟。小区不大,但很安静,门口有保安,楼下有便利店。房子在12楼,两室一厅,朝南,带一个大阳台。厨房不大但够用,卫生间干湿分离,客厅有一个落地窗——不是那种顶天立地的大落地窗,但对12楼来说,视野已经很好了。
“落地窗。”谭昭宁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虽然不是三十楼,但也能看到很远。”
李砚站到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
远处的金融城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金光。华章证券的大楼在群楼之中,隐约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轮廓。
“从那里能看到这里吗?”谭昭宁问。
“不知道。但以后我加班的时候,会朝这个方向看。”
谭昭宁转头看她,眼睛里有光。
“租了?”
“租了。”
搬家那天是周六。
李砚叫了一辆货拉拉,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到两个人从两个不同的公寓搬东西出来,困惑地挠了挠头。
“你们是合租?”
“是。”李砚说。
“不是。”谭昭宁同时说。
司机看看她们,又看看两个人之间那种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眼神,恍然大悟,笑着点了点头:“懂了。搬吧。”
李砚的东西比她想象的多。书——三大箱,全是金融、会计、估值的专业书。衣服——一个行李箱加一个编织袋,深色系为主。电器——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外接显示器、一个台灯、一个咖啡机。杂物——几个笔记本、几支笔、一个用了很多年的保温杯。
谭昭宁的东西更多。衣服——三个行李箱,颜色从深到浅排列整齐。鞋子——八双,包括两双马丁靴、三双运动鞋、两双高跟鞋、一双拖鞋。厨房用品——锅碗瓢盆调味料,装了整整四个大袋子。杂物——书、杂志、相框、毛绒玩具、那盆多肉、各种各样的便利贴和冰箱贴。
货车的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
谭昭宁站在车后面,看着司机把最后一件行李塞进去,拍了拍手。
“我们的全部家当。”
“嗯。”李砚站在她旁边,“以后还会更多的。”
“你想过没有,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东西——共同的。不是你的我的,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