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柳几步下了台阶,又说:“我也想你。”
关山越再也克制不住,激动难自抑,当场冲上去相拥,怀抱温暖,却也只有最后的一点时间,他满心焦灼地幸福着。
“怎么办。怎么办?三生才修够和你在一起的福分,一朝,全没了。”
文柳:“我总不会拒绝你。”
一句话接得牛头不对马嘴,好在关山越的重点也不在此,他还算看得开,没必要拿着一道未来的难题翻来覆去拷问现在。
他深呼吸两下,往后撤开两步,将那拎了一路的桃花酥露出来,笑着说:“春花配秋月,留给你下酒就茶。”
一瞬间。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正发生不为人知的变化。
阳光扭曲秋风割裂,苍茫大漠中有一粒飘荡多年的沙回归大地,正如神窟中水滴石穿那颗凝聚百年直至今日才滴落的水珠。
滴答——
“……关卿这是,在做什么?”
文柳像是突然回过神,带着几分错愕,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和一位对自己有企图的臣子靠这么近。
正如关山越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拎着一份点心出现在乾清宫。
第46章奇怪[VIP]
奇也怪哉。
关山越浑身僵硬,手上拎着不知名的东西,腰间还挎着一把刀。
等等……什么?
一把刀!?
在天子殿内,关山越猛地退后两步,跪得利索。
什么时候他见皇帝还能带刀?
“……陛下恕罪。”
关山越现有的思考能力只能挤出这么一句,因为他发现还有更诡异的事。
他为什么穿得花里胡哨各种金饰银饰都带上了?甚至发丝还带着水汽,明显熏了果香,整个人站在这儿就幽幽散发着一股桃子甜味。
什么情况?!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在心上人面前一副孔雀开屏的嘴脸。
脸都丢尽了。
显然,文柳也不太清醒,前因后果同样没有理顺。
他打量周围的同时也凝视着面前这个人,视线自然流转,璀璨的装扮让他眼前一亮,再一看,此人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
“此为何物?”他问。
此为何物?
很好,关山越也想知道。
他半点关于这玩意的印象也没有。
“此为……”他绞尽脑汁,隐约想起自己给钱的过程,但半点想不起何时何处因何购买。
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这东西拎到天子寝宫里来。
文柳让他起来回话。
关山越起身,立即将刀卸下,好巧不巧,一碰上这刀,两人不约而同想起此乃文柳亲赐,佩者可直入金銮殿。
一时间,认罪与斥责都失去了理由,气氛有些道不明的微妙。
关山越拿着刀的手成了两人目光凝聚处,承载了所有无言的尴尬。
最后还是文柳反应过来,让他不必推辞,说了准他佩刀便不用避讳。
关山越十分懂事,双手将刀托在掌心横放,唯一不方便之处就是那包还在晃悠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