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动不动,跟个插在沙里的人形標本似的。
“她在干什么?”周震南的声音已经有些恍惚了。
“沙浴。”
老王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说她以前每天都把自己埋泥里睡觉,已经养成生物钟了。不埋一下睡不著。”
周震南缓缓转过头。
不想看了。但眼睛不爭气。
操场另一侧,两个石甲兽兽娘正围著单槓忙活。
不是做引体向上。
是用牙咬著槓子,整个人掛在上面,嘎吱嘎吱地啃。
跟两只巨型仓鼠磨牙似的。
“那俩呢?”
“磨牙。”老王的语气平稳得像在播天气预报。
“她们说这根铁管的口感比上一根好。上一根太粗,咬著费劲。这根粗细刚好,还带点锈味,嚼著有层次。”
周震南把眼睛闭上了。
不是因为困。
是因为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產生一种强烈的衝动——把校长证扔进碎纸机,然后去山里养羊。
他现在面前有二十三个兽娘。
每一个都是d级魔物转化来的。
每一个都不听指挥。
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搁以前,二十三只d级魔物衝进校园?
他拉一支应急队伍,二十分钟解决战斗。
现在?
解决个鬼。
周震南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街舞。
“校长!”
赵铁柱从教学楼方向跑过来。
“王刚回来了!刚进校门!后面还跟了一堆人——不对,一堆姑娘——不对——”
周震南的右眼皮连跳了三下。
好消息:王刚回来了。
坏消息:他又带了一堆回来。
三十秒后。
王刚出现在操场入口。
身后两排兽娘踩著乱七八糟的步子鱼贯而入。
一號打头,骂骂咧咧。十號殿后,也在骂骂咧咧。黑髮铁甲裂兽娘吊在最末尾,不骂——但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比骂了更让人心里发毛。
王刚站在看台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