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扫了一眼操场——
二十三个。
蹲的蹲,趴的趴,埋沙的埋沙,啃铁的啃铁。
好嘛。
动物园都没这么热闹。
再看了一眼周震南。
周震南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
周震南张嘴,刚蹦出两个字——
“孙子——”
“爷爷。”
王刚接话的速度比子弹还快。
脸上的表情真诚到令人髮指。
周震南后半句话直接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把自己噎出个好歹。
他本来想说的是“孙子你终於回来了”。
这四个字拆开看,没毛病。
但被王刚这么一截——
一个喊“孙子”,一个应“爷爷”。
这哪是校长训话?
这是春节联欢晚会爷孙情深小品的现场录製。
旁边赵铁柱的表情都变了——嘴巴张成一个o型,眼里全是“你俩什么时候这么亲了”的震惊。
“你给我闭嘴。”
周震南一步迈下台阶,手指戳向操场中央那一坨五彩繽纷的混乱。
“你带回来的又是什么?”
他往王刚身后看了一眼。
一號叉著腰,站在第一排,嗓门拉满。
“又是什么?你这什么態度?老娘可是d级石甲——”
“闭嘴。”
王刚头都没回。
一號的嘴闭上了。
不是自愿闭的。
是身体先於大脑执行了命令——嘴巴合拢,脊背挺直,双脚併拢。標准立正。
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周震南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一样的兽娘。
一样的d级。
他操场上那二十三个,对他吆五喝六,骂得比泼妇还凶,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