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警惕,不见了。
什么石甲兽还是裂岩蜥,什么王刚的兵还是学校的俘虏——
都不重要了。
在“没有蛋蛋”这件事面前,全世界都是一家人。
十號吐了口气。
“妈的。”
灰发也吐了口气。
“妈的。”
然后,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目光穿过操场。
穿过那群蹲的蹲、哭的哭、啃铁的啃铁的兽娘。
精准地锁定了站在人群中央的那个穿校服的少年。
四只眼睛里烧著同一种东西。
不是杀意。
比杀意更可怕。
是一种“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恨你”的、能持续燃烧一辈子的执念。
王刚后背的汗毛炸了一瞬。
他没回头。
但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判断——
危险。
很危险。
十点二十七分。
男生宿舍楼。
走廊里空荡荡的。全校男生还在变身期,宿舍区比停业的鬼屋还冷清。
王刚走在最前面。
身后三十四个兽娘排成四列——这是他花了三分钟才勉强整顿出来的阵型。准確地说,前两列还算整齐,后两列已经歪得跟蛇爬过的痕跡差不多了。
一號走在第一排最左边,嘴没闭过。
“走了十五分钟了。什么破学校这么大?建这么大干什么?炫耀?”
三號小声接了一句:“姐,我脚疼。”
“忍著。以前你四条腿走一天都不喊累。”
“以前四条腿分摊啊……现在两条……承重翻倍了……”
七號飘在队伍边缘,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捡了个东西。这回是一枚螺丝帽。含嘴里转了两圈,吐出来看了看。
“咸的。”
“別吃了。”王刚头也没回。
“哦。”
她把螺丝帽揣兜里了。
高个子裂岩蜥兽娘混在队伍中间,尾巴拖在地上扫来扫去,把走廊里的灰尘扫出两道扇形。铁甲裂兽娘走在最后,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表情跟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到了。
206宿舍门口。
门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