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慢慢往村里走去,“没事,先送你们回去,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闺女,你直接走就行了,是我们两口子对不住你了。”老奶奶手抹着泪,“那些无赖啊,在街上看到像浪士的,直接杀人,还要把首级挂在大桥上,冤枉了不知多少好人。”
老奶奶说的还是和祈沾边的,老爷爷走不快,慢慢跟在后面嘟囔,“治安税交不上,就搜家里,锅碗都在地上踢来踢去,把院子里的菜都拔了,篱笆都拔了当柴烧,庄稼也是说踩就给踩了,晚上就在村头试枪,砰砰砰地,根本没法睡。”
“别说了,闺女啊,这年头不太平,你去别的地方去吧。”老奶奶靠近祈,轻轻地说。
“没关系,你们这么好,就是老天让我来给你们当女儿的。”
老两口不说话了。
农家小屋,木柱发黑,茅草的屋顶有些地方已经弯了,推门进去,泥土的地面微凉扎实。
路过黑亮地铁锅,把老奶奶送到里屋的榻榻米上。
前后墙上各有一扇格窗,光线昏柔,旁边挂着的旧蓑衣和药草串发出药香。
祈把老奶奶围在自己剑上的衣服折好,去门口把抬不起腿的老爷爷扶进来。
安静的早晨,只有风吹竹篱的轻响。
老人家骨头脆,不好好休息是不行的。
祈把火升起来,把老奶奶摘回来的菜拿去院子里的水井边洗。
四月潮气重,更显得背阴的水井阴凉。
水桶一放到井里,就听见了井水的回音,路过的村民纷纷对祈侧目。
祈站在井边,也能看到村口的动静。
回到屋里,老爷爷坐在灶边添柴,老奶奶闲不住,借着小窗户的光帮祈缝补被挂出口子的包袱。
祈切菜淘米,炊烟渐渐生起,屋子里也暖和起来。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祈知道了老奶奶叫阿久,老爷爷叫源。
祈每天清晨去山上采野菜,顺便砍柴,路上观察着新选组的巡逻时间,避开他们。
回来做饭,洗衣,去屋后的小菜园种菜,浇水除草。
新选组每天早上巡逻,会把可疑人的尸体丢在路边吓唬村民,任由尸体腐烂,招来乌鸦。
马匹随便拴在别人家门口,马粪,马尿流满院门口。
源爷爷说的情况祈也是一一体会了。
故意把祈贴身的衣服翻得满地都是。
大胡子没有跟着其他新选组的人去下一家搜查,祈把阿久奶奶和源爷爷扶到里屋锁好。
“口舌轻薄,只会辱了新选组的名声,真要闹到屯所,严惩的不是我。”
大胡子笑嘻嘻地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听了祈的话,站起身来要抱祈,祈后退,侧身。
“壬生卫士,对武家孤女动手,你想动手,我们大可出去比划比划,让你的同僚瞧瞧是不是连落魄孤女都打不过。”
大胡子感受到祈脚下的招式,亮出刀来,“你,怕是脱藩浪人吧。”
祈轻嘲他,“我真是志士,此刻应该在暗杀幕府官员。”
大胡子精明的眼睛冷冷盯着祈,片刻,收刀去跟着搜查的其他人了。
后墙窗户边趴着的人鼓起掌来,“好心疼啊,每天都有不一样的麻烦。”
伊东玄利落地翻窗进来,看着祈去给阿久奶奶和源爷爷开门。
“有故人来找我,夜深了,奶奶和爷爷先睡吧。”
给阿久奶奶顺了顺气,祈起身在灶台里面抽出奶奶给自己包好藏起来的剑。
趁着夜色,祈和伊东玄到了山上的树林里,在树林边可以往下看到鸡飞狗跳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