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恼羞成怒,抬手便要踢翻桌子,厉声呵斥:“你一个孤女开店,胆子倒是不小,敢同我们这般说话!莫非是仗着什么靠山,才这般肆无忌惮?”
千鹤侧身避开他的动作,指尖稳稳按住桌沿,眼底沉静无波,“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只凭一手饭菜,一间小店谋生,从无什么靠山。”
千鹤不紧不慢,“可正因无依无靠,才更懂安分守己。我本本分分做生意,不惹是非,不沾祸端,大人无凭无据,便要随意扣上罪名,今日能冤我一介商户,来日便能随意刁难寻常百姓。
“这般无端栽赃,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戍守京中的兵卒,只会欺压安分谋生的普通人。”
二人本就是酒后寻衅,刻意栽赃想吃霸王餐,本就拿不出半分实据,被千鹤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周遭食客也纷纷无声看着两个会津藩士。
领头的足轻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蛮横的气焰已然弱了大半。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他咬牙冷哼一声,强撑着体面,“不过是一介市井妇人,暂且不与你计较。你安分守己便罢,莫要生出旁的歪心思!”
千鹤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自当安分守己。”
“也望大人巡查公允,莫要凭空构陷良善之人。”
二人无话可说,悻悻瞪了她一眼,骂骂咧咧地起身,重重甩门离去。
直到巷中脚步声彻底远去,店内紧绷的气氛才缓缓松缓。
食客们纷纷抬眼,看向从容收拾残局的千鹤。
这样的事常有发生,千鹤并不放在心上。
到了后厨,看到祈和小桃正蹲着摸一只小猫。
“千鹤姐姐,我们养它吧。”小桃和千鹤说。
“不行。”
“可是你说过,我要是能连着两个月都能坚持喂猫就让我养。”小桃瘪住嘴。
“养吧。”祈也和千鹤说。
千鹤看着两个手黏在猫身上不动了的两人,“养吧,谁说养的谁负责。”
“好耶!”小桃开心地跳起来。
“说好,晚上不能抱着猫睡觉。”和小桃一起睡的奈绪和美里进来说。
“小九都是家人了,为什么不可以。”小桃反驳。
“那你看我有没有力气了。”奈绪捏捏自己拳头。
“哼。”小桃不理奈绪了。
“为什么就叫小九了。”祈问。
小桃站起来,绕圈指着,“千鹤姐姐,澄乃姑姑,堇姑姑,静姐姐,奈绪,美里,祈姐姐,还有我自己,一共八个人,小猫就是第九个了。”
千鹤点点小桃的脑袋,“人小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