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礼确实见到叶慕有一手好字,心?下松惕几分,转而问道,“叶慕病得重么?”
“略感?风寒,休养一日便?好,大人不必挂怀。”
周崇礼闻言,稍稍沉寂,许是昨日他带她去吃面看戏,虽撑了伞,但夜深雨寒,她身子骨也确实单薄了点?,倒是有几分自己的责任了。
“既如?此,便?让她好生歇着,衙中事务不急,”周崇礼道,“谢先生午间可?有闲暇?今日既有机缘,还请容许崇礼略尽地主之谊。”
“大人客气。”谢以珵微微颔首,却无?应允之意,“旧事不必挂怀,我下晌便?需启程,不宜耽搁。”
话已至此,周崇礼不再?强求,两人在廊下拱手作别。
晴空朗照。
谢以珵回到小院,听着静悄悄的,以为叶暮还没醒。
他轻轻推开卧房的门,一个软枕携着未散的旖旎暖息砸了过来,“谢以珵,你不说再?来一回么?”
紧接着,另一个枕头也飞了过来,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
叶暮拥被坐着,乌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衬得一张小脸愈发明净,许是刚醒不久,腮边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气势倒是足,“你自己说说几回?”
“三?回?”谢以珵放下枕头,在床边坐下,当真偏头思索起来,“还是四回?”
“你还敢说!”叶暮脸上轰地一下热透,“还敢在这里数?”
“不是你来问?”
“你这个骗子,都怪你!”叶暮气恼,抓起身后另一个枕头砸他,“我这个月的全勤赏钱没了。”
她惊醒时?,身侧被褥已凉透,窗外天光刺眼?,显然时?辰不早。
叶暮以为他走了,慌慌张张掀被下榻,赤足踩在冰凉的砖地上,也顾不得,只急着往外间瞧。堂屋寂静,灶间无?声。
那份空落瞬间让她鼻间一酸。
直到看见枕边的夜明珠下压着的字条,“已告假,勿忧。灶上温着粥。”
叶暮捏着字条,慢慢坐回床沿,将那寥寥几字又看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又重新?躺下,听着窗外的市声,又迷迷糊糊赖了片刻。
只是还得打他。
“赏钱我双倍补给?你。”谢以珵这回没躲,任由?枕头软软打在胸前,语气温柔,“若是还不解气,要不,你再?骂我两句?”
“骂你有用么?你也不会改,只会让你……”
叶暮不说了。
谢以珵却追着她问,“让我怎么?”
叶暮不答轻轻哼了一声。
他便?哄着她说,手下动作又轻又坏。
叶暮忍不住笑着躲闪,实在拗不过他,软软吐出后半句,“只会让你更来劲。”
谢以珵低低笑出声,顺势握住她隔着被子踹过来的脚踝,“那怎么办?四娘教教我,该怎么改?”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收藏[爆哭]锁麻了
第67章忆江南(七)不改。
他的掌心温热,裹住她纤瘦的脚踝,拇指轻轻摩挲。
“我?说了,你就能改么?”叶暮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破罐子破摔,将另一条腿也软绵绵地踢腾过去,被?谢以珵另一只手稳稳截住,握在掌心,她仰着脸,“你保证听了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