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半倚在锦被?堆里,乌发凌乱披散,寝衣领口因方才?的玩闹微微敞开,浅淡红痕若隐若现,谢以珵扫过,笑意更深。
还好,今日没放她这个?样子去衙门点卯。
“嗯,愿闻其详,”他煞有介事地点头,“且先?听听四娘有何?高?见?。”
“那好,你听仔细了。”叶暮清清嗓子,“为了我?们长远的……嗯,身体?康泰着想,必须立下规矩,首先?,我?们之间,须得保持适当的距离……”
“昨晚是谁先?扑上来的?”他打断。
“那不一样。”叶暮差点忘了这茬,气势矮了半截,随后想到什么,又挺直了腰板,“再说了,你不是做过十几?年的和尚么?佛祖不是教导你们要清心寡欲么?你该有的自制力呢?”
她理直气壮道,“你就应该不乱于心才?对。”
“原来你喜欢这么玩?喜欢看和尚方寸大乱。”谢以珵笑着得出结论,“所以,你只是喜欢和尚,不是喜欢我?。”
“欸?欸!话、话不能这么说,你简直强词夺理……”
叶暮一时语塞,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人?最会辩机锋,于人?心细微处洞察分?明,她哪是他的对手。
“那若是你想要了呢?”谢以珵趁胜追击,“该当如?何??这规矩还立不立?”
“若是我?想要,那自然可以,但也只能来上一回。”叶暮道,“但万万不能如?车上那回,还有昨夜那般不知节制了。”
“奥。”谢以珵故意拖长调子,“原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因为我?懂细水长流,我?想要的时候,就表明时辰合宜。”叶暮很是理所应当,“是顺应天时地利人?和。”
“四娘好生霸道,我?想要的时候便是损耗元气,贪欢有害,可若是你想要,倒成了天经地义,合乎养生之道,于我?们身体?有意?”
谢以珵笑意染上眉梢,“这判罚标准,全系于你的一念之间?这是什么道理?嗯?”
叶暮面不改色,搬出医书来,“房中之事,能生人?,亦能杀人?,知用之者,可以养生;不能用之者,立可尸矣,这可是《千金方》里说的,你看过这么多医书,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吧?”
“倒是知道,但我?自省并未过度。”谢以珵也一本?正经同她论道,“天地有阴阳,人?事有节宣,我?所行所为,皆在节度之内,已经很克制了。”
“你的意思?是,你本?来还想更……”
他眼神清澈地点点头。
叶暮面容发烫,辨不过他,只能强问,“你就说你改不改?”
“容我?用心想想。”
谢以珵面露沉吟,一副慎重思?考状,就在叶暮以为他要妥协时,他却忽然松了她的脚踝,往前?一坐,掀开了她本?就松散的里衣。
“诶!诶!谢以珵,你怎么还变本?加厉?”叶暮手忙脚乱地去按衣襟。
谢以珵倒是未放肆,只是将耳朵贴在她的心口处,少倾,才?郑重其事道,“它说不要改。”
合着是用她的心。
“谢以珵,”叶暮心口发烫,又是好笑又是羞恼,“你怎么这么会耍赖?”
但任她花拳绣腿地招呼在他的肩上,他却已无暇分?神回应,逮着个?机会就没饶过她。
医者不自医,他能冷静地为旁人?望闻问切,告诫自持,却任由自己胡作非为。
迂回,环绕,打转。
叶暮初时还能推他,鼻间溢出不成调的抗议,但渐渐,也陷入他的一圈又一圈濡濕里。
他还说不敢想,他这哪是不敢想的样子?分?明是敢想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