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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袁朗的上一段感情(第1页)

前女友的出现,是在一个袁朗完全没准备的日子里。

不是他忘了她,是他压根没把她放在“需要准备”的列表里。过去就是过去,像打过的靶纸,收走了就再也不会挂回来。但靶纸自己找上门了,而且还带着风——文工团那种特有的、走到哪儿都像带着一阵香风的风。

她叫祁箐月。名字好听,人也好看,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你第一眼会看见、第二眼会觉得“这人不该穿军装应该穿礼服”的好看。当年袁朗还在军区侦察大队的时候,两人有过一段。不长,两年,像一场烟花,嘭地一下亮了,然后灭了,连灰都没留。分手的原因很简单——她要的陪伴他给不了,他能给的她不想要。互相不怪,互相不恨,互相对彼此说了一句“祝你幸福”,然后真的各自幸福去了。

至少祁箐月是这么以为的。直到她听说了一个名字。

宋听澜。

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她耳朵里,是从军区一位参谋那儿。那位参谋说起最近的红蓝对抗,说起蓝军那个神乎其神的电子支援负责人,说起“才二十一岁的女少校”,说起“红方的干扰系统打崩了”,说起“劝降的时候整个指挥频道都是她的声音”。祁箐月听着,起初只是好奇。然后她听见了那句——“是老A袁朗的人。”

她心里那根已经死了很久的弦,忽然被人拨了一下。

不是疼。是痒。是一种“我想看看让袁朗收进羽翼下的人是什么样”的痒。她知道袁朗。她太了解这个王八蛋了。女的,二十一岁,少校,博士。听说把当红女星摞一块都凑不出她的脸,这几个词叠在一起,得叠出一个让他彻夜难眠的形状。

他看见好树就想爬一爬

“袁朗。”

他听出了这个声音。不是惊喜,不是慌张,是一种“哦,你来了”的平淡。他把复进簧放下,站起来,转过身,朝她点了点头。没有笑,没有寒暄,没有“好久不见你瘦了”之类的废话。他就是站在那里,军装穿得规规矩矩,帽檐压得不高不低。

祁箐月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不是老了,是硬了。整个人像一把被用了太多次的刀,刃口还在,但刀身上全是细密的划痕,每一道都是故事。她忽然有点心疼,但这点心疼很快被她压下去,因为她今天来,不是为了心疼这个王八蛋的

“都在传你想老牛吃嫩草”

袁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擦他那把□□。手指顿了一下,但没停,继续用擦枪布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抹过枪管。

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果然会这么说”的预料之中。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前女友。她还是那么好看,文工团出来的,眉眼间永远带着一种“我知道自己好看”的笃定。十年前他觉得这种笃定很迷人,现在只觉得——吵。

“老牛吃嫩草?”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把擦枪布叠了一下,换了个面,开始擦套筒。“我今年三十,她二十一,差不到十岁。你管这叫老牛?”

“三十出头?”祁箐月“你骗谁呢袁朗,你比我大两岁,我今年——”

“你今年十八。”袁朗截住了她的话,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哄小孩,“年年都十八,行了吧。”

祁箐月被他噎了一下,僵了半秒,然后换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有点不甘心的、带着“我他妈怎么忘了这王八蛋什么德行”的表情。她靠在单杠上,双臂抱胸,歪着头看他。

袁朗把枪组装好,“咔嗒”一声,枪机复位。他把枪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前女友,忽然正色了——不是那种板着脸的正色,是那种把所有弯弯绕绕都收起来、只给你看底色的正色。

他只是看着前女友,那个表情里没有邪气,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戈壁滩上的风一样的、干爽的、不带走任何东西的温柔。

“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得去查哨了。”他拿起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前女友看见了一种她以前见过的东西——不是对她,是对那个不在场的、二十一岁的、从来不看人眼睛的女少校。

她忽然有点羡慕。不是羡慕宋听澜,是羡慕袁朗——羡慕他三十岁了,还能用这种眼神看一个人。

“走了。”袁朗从她身边走过去,带起一阵风,风里有枪油的味道和洗衣粉的味道。

她站在原地,听见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然后忽然停了。

“对了。”他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带着回声。“老牛吃嫩草——下次换个词。我属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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