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任务时尤其涉及境外反恐,从来没人在我的频道里把“收到”和“执行”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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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拆开了。第一次我喊“宋听澜撤退”,枪声根本没停。第二次喊“操,她还在打”。第三次我喊的是“你他妈给我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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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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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三次换掩体。风化石被打碎了,碎石砸在她肩上腿上,她在频道里一声没吭,呼吸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打。短点射,两次两发,再一个单发,精确到让包抄组不敢把头伸出来。成才跑过碎石坡的那段时间,她用枪声给他铺了一条路,每一枪都打在岩石边缘,不是要杀伤,是让对面知道露头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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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才撤下来后,她那个位置不再是掩体,是靶子。左侧制高点只有一块风化石和几根矮松,她蹲在后面,每一次换位置前都有片刻间隙,旧掩体刚空出来就被子弹打碎。而她在频道里说“撤离完成”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报温度读数。我攥住她胳膊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违抗了我的命令。她做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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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断崖下面,所有人的机枪扳手都不敢停,清空弹夹,换弹,再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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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到极致就剩愤怒了,她撤回到我身边时,我攥她胳膊的力道大概能捏碎一个核桃。她脸上全是灰,颧骨上一道血痕,右肩淤青已经从衣领下蔓延出来,黑紫色,边缘狰狞。她看我的眼睛——没有移开,没有落在纽扣或眉心,就直直地看着我,瞳孔在晨光里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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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第一次她愿意看着我的瞳孔与我对视的场景
那不应该在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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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从来没有过的语气问她刚才为什么不听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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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任务未完成。”说得理所当然,像在陈述物理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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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她不是拿命赌,是已经把所有的变量都算过了。可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另一幅画面——不是这个战场,不是这片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