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肉麻,齐师兄,怪不得你是老二,我就说你这想法很奇怪。”
曹安安嘴上不留情的说着,却依然笑意满脸地看着他们。
柳眠张开嘴,刚碰到筷子,砰的一声,碗筷四分五裂,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柳眠抬眸就看见曹安安被齐池用竹筷刺穿了喉咙,一股血喷涌在柳眠的眼前,替代了周围褪去的桃红,只剩下温热的血迹。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师兄!”
柳眠听见有人在叫他,是顾桓的声音,他睁开眼看着着急的顾桓,已经张开的嘴再次张合,说了句“没事。”
“师兄,你刚刚突然叫起来,我还以为你中邪了。”顾桓伸手拭去柳眠眼角的泪。
“我想先休息,休息。宫门任务繁忙,师弟你且回去吧。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师兄,宫门内新招了一批弟子,这名小童,虽天资愚钝,但好在心灵纯透,就让他留下来照顾你吧!他的课业,我会安排好的。”
柳眠没理由拒绝,闭上眼点点头。
“师伯可是要休息。在下迟雪,先退到门外了,师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柳眠叫住声音稚嫩的小童,言说门外冷,屋内好歹有些木炭烧着,留他在屋内休息着。
迟雪应下,不一会儿在暖呼呼的房间里打气盹,歪着头靠着椅子睡着了。
柳眠回想起那些弄脏了的衣物,心里挫败起来,转身看着眼前的孩童,无法入眠。
脑袋有些发晕的柳眠开始犯困,忽然间看见一抹残影,那是一袭藏墨色的齐池,还是一尘不变的散发,只是眉宇间不再有当初的真诚,与柳眠记忆里的魔头重合。
柳眠感受到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从刚才的困意中清醒,他嘶哑着声音,大声质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激动得柳眠剧烈咳嗽起来,这样真真假假的幻梦让他生起恼怒的情绪,底色却是悲凉的。
“啊!师伯。我……我……”迟雪从椅子上惊醒,“这屋里太暖和了,我才睡着了。我保证绝无下次,还请师伯莫要怪罪我。”
柳眠看着迟雪担忧的神情,松下一口气,摆摆手,告诉他无事,刚才忽然梦魇罢了。
迟雪呆呆地点点头,起身倒杯茶走到柳眠面前,半弯着腰,递给柳眠。
“先放那里,我起身再喝。”柳眠撑着床边缓缓起身,被旁边的迟雪小心搀扶着,才顺利靠在了床围板旁。
刚坐起来的柳眠吃力的抬起手,拿过杯子,手一抖,全洒在了里衣上,水渍浸透一片,旁边的迟雪连忙起身,着急的去寻找方巾。
柳眠垂下毫无神情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左手,举起手将洒在虎口处的水珠抖掉,用手拍拍湿了的衣襟,没缘由的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去想。
“师伯,方巾取来了。”
迟雪的声音逐渐减小,最后轻声问:“师伯,您已经睡着了吗?”
柳眠没有管方巾就那样来回的擦着他的里衣,他太困了,没力气去管前半生所谓的礼教风度。
气息逐渐平缓,柳眠感受到自己被迟雪吃力的扶着平躺在了床上。屋内的窗户只留了一个,柳眠听得窗外又开始下雪了,不时飘进来几片雪花。
糖葫芦的摊前总是会驻足不少孩童,他们围着买糖葫芦的壮年,期待一些被称为赠予的行为出现。
无瑕镇的街头总是会出现许多清风宫的弟子,他们最喜每月中旬下山采买货物的日子。
柳眠带着外门的一众弟子来到街头,强调采买时辰和地点才让他们四散开来。
“师父,今日怎么不见师兄他们?”姜澜皓吃着刚刚从商贩那里买来的糕点,询问身前的柳眠。
“食不言,寝不语。澜皓,小心噎着。”
“是,额,师父,额,完,额,了……”姜澜皓着急的叫起来,“这可,额,怎么办啊额!师父,额。”
“打一会儿吧,算是对你不守规矩的惩罚。”
“师父,您说话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咦!我不打嗝——额了。”
“有吗?我只是从未变过。你师兄他们去乌投乡调查鬼面的事了,那里的豪绅给了一百锭白银为答谢,你说我们这次要从里面抽多少再上报给掌门呢?”
“啊?师父,我们不是斩妖除魔的门派吗?如此行事啊!”
“你个小鬼,吃在嘴里的桂花糕不是门内的钱财买来的吗!况且,你师父我要的是求仙问道,不说了。”
“哦!师父,你怎么又偷偷的跑走了。”
柳眠逗着姜澜皓玩,不一会儿就甩开了他,随后又落寞的一个人走着。
此时的齐池被赶出清风宫已经半月有余了,偏偏秋日招生又让姜澜皓这样活泼的家伙入了他的雪门,总是时不时逗他,好像自己从小养大的齐池仍然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