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扶额头疼的看着桌子上的那封信,藏墨告诉他独孤时缘与真火被盗之事毫无关系。
屋子里满是炭火味,呛得柳眠头疼,他起身走到窗户旁,将其打开的更大,看向远处的卿尘雪山,想起自己之前要向师姐禀告的事还未说出口。
昨夜里柳眠看见的那几个雪人已经被风雪摧毁,枯枝做的双手被压断,另外几个化成了半截。
来到幽兰殿,柳眠等在偏殿内,屋里燃起幽幽的乌木沉香,珠帘被拉开发出响声,柳眠见灵檀进来,道了声“师姐”。
“嗯,调查真火焚烧的事进展如何?”
“柳眠愧对师姐的委派,还未能探破,但已经有了范围性的进展。我有两件事要禀告师姐。”
“何事?”灵檀揉揉自己的额穴,垂眼假寐。
“那人应当是宫门中人,却不知他身份,只知他与洛轻舟有着亲密的关系,这是他写与那人的信。”
柳眠将信纸递过去,灵檀接过看完拍在桌子上“荒唐!”
“师姐,人既已死,何必再去评判。”
“都如他一般道心不稳还如何修道正己,安渡苍生。”
“师姐我们宫门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柳眠不自然的生出一种惭愧的心理,在师姐的话后解释。
“师姐可看到轻舟所言的欺凌之事,宫门上下不过百人,却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此事我会多多留意,有损宫门根基。”
“师姐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可是受伤了。”
“无碍,只是最近修习过量,身体受不了。”
“师姐记得找阿兰幽师妹瞧一瞧。”
“另一事是何?”
“数月前,师姐委派我寻找忘忧草。我派门下弟子去素经阁取了它的样纸,可是偶然得知我手里拿到的那一份是有毒的红丹草。”
“那柳师弟的意思是?”
“宫门恐有‘恶者’暗入,我们还需早做打算。”
柳眠说起那个站在众多仙门百家对立面的邪派,前世他们秘密潜入各大门派,掀起一阵邪风歪道。
“柳师弟所言极是。”
雪门的梅花开了,柳眠偏爱绿梅,倒不是他偏要与众不同的喜欢,只是师父喜欢青色,他们四人也对此色颇为赞赏。
大片的红梅中间长着几棵绿梅,柳眠来了起剑的兴致。
情刃在柳眠的手中一招一式的朝空中刺去,他是剑修,按着时间算,他要有几十年不曾提起过剑,心中的招式换到手上有些生疏,剑刃划过长空,闪出残影。
剑鸣声响了半个时辰,柳眠最后挑了一朵红梅落在剑尖上,柳眠捏过梅花,闻着没有很浓烈的味道,倒是上面化了的雪水落在他的鼻尖让他生出一股清冷的感觉。
他从怀里拿出那封信,最后看了一遍,迅速燃起火烧掉那封信,将灰烬洒在树根上,手里的那朵梅花被他轻轻放到灰烬上。
研磨这种事他也已经许久不做了,但还是很熟练,提起毛笔朝带着冰渣的砚台蘸去,写下一些话来。
入夜之后,柳眠再次来到落华院,将一封新写的信重新放到洛轻舟枕头下,临走时故意推开洛轻舟之前枕席头顶上的窗户,招风吹进去,将屋内的人冻醒。
屋子里翻起一阵嘟囔,有人起身去关窗户,柳眠叫他滑了一跤,手摸到了枕席下新放的那封信。
又是一阵喧闹,柳眠御剑而归,路过梅林时折了几支开的艳丽的梅花放到他那无名居内的花瓶里。
进入神识时,柳眠带了一身的梅花香,齐池虽然依然保持着大人的模样却还是会扑到他怀里,细细对他说来这些天受的“委屈”。
“阿池能学会这么多东西,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很厉害是多厉害?像师父一样,不对,像宫门主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