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齐池半天不说话,脸色逐渐变成绯红,皱起眉头,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见齐池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
柳眠心里一愣,随后迅速掏出符咒就向齐池脸上贴去。
“哎呀!师父,你怎么又给我贴符,我动不了了。”
“妖孽,还在伪装。”
柳眠朝后跳去,拉开与齐池的距离,情刃幻化到手里朝齐池刺去。
一阵白烟升起,“齐池”化作一阵妖风离开了。
柳眠踩着情刃追上去。
他猜想方才的梦妖不知何时窃了齐池的身体,妄图用异术迷惑他的心智,从而达到吸收对方灵气的目的。
虽然不会直接致命,但对于困在神识里的灵体来说,出不去就会导致身体长期昏迷,多半的修者就死在了现世里。
追了半日也不见那梦妖的踪迹,柳眠的头又开始疼,眼前一晃一晃的,顿时天旋地转的倒在地上。
耳边传来急切的声音,来的人好像在推搡着他,可他睁不开眼,也听不清那些话。
“师父!师父!”
……
当周围恢复寂静时,柳眠才如同睡醒一般的睁开眼,可是眼前什么也看不清,灰蒙蒙的一片,他撑起身体左右看着,猛地眨眼,却还是看不清。
柳眠朝自己的身下看去,发现自己连身体也看不清了,抬手摸上自己的眼睛,他竟然看不见了吗?
他召出情刃,敲着四周的“路”,开始往床下走,剑声一点一点的清晰,铮的一声,铁块碰撞的声音响起。
柳眠歪着头仔细听着,那声音停止了,他将情刃举起,指尖划过剑刃,摸到断口时,没控制住力度将手划开一道口子。
这不是他的情刃。柳眠暗自感受着,试着情刃仍与他相维系着,只可能是他之前落在了神识的某处。
鲜血的气息瞬间扑入他的鼻息,闻着铁锈的味道,柳眠心下的焦急化作尖刺刺激着他。
“阿池!”他着急地呼喊。
“主人不在这儿。”
“露白!”
一道道回声传来,柳眠正疑惑自己这是走到哪里了,露白嘟囔着出现在柳眠身边。
“我说道长,你受伤了不好好休息,起来作甚?”
露白看到柳眠指尖滴下的鲜血,快步走到柳眠面前,指着断掉的情刃,问他这是怎么了?
“阿池呢!我记得他好像被梦妖抓走了。”柳眠往前探,顺着声音面向露白,末了又问,“我看不见了!不知阿池可有危险?”
“道长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是你中了那梦妖的毒,这情刃?”露白施法在剑里注入灵力。
“原来这剑是假的。”露白自顾自地说,“主人见您不醒,亲自抓那梦妖去了。”
“他一个孩子,你怎么放心让他去。不必在此处看着我,既然是毒,我自己想办法解了便是。”
“孩子?忘记告诉道长了,这里的一日便可抵过外面的十年,毕竟我们教的东西都有违天道,自然不会特意在这方面遵守所谓的轮回。主人早长大了。”露白说完就将柳眠推回了床榻上。
“道长还是先好生歇着吧!不然等主人回来,会怪我办事不利的。”
柳眠被带回了床上,挣扎着从坐的姿势变成斜倒在床上,蹬着两条被束缚的腿,被囚禁的幽闭感折磨着他,不断的反抗是他对无法控制身体的下意识行为。
“赶快放开我,你就算去了,我一个瞎了眼的又有何能耐独自一人离开这神识。”柳眠睁着他灰雾的眼睛盯着前面。
“我独自待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好了。”
在他右侧舒服的靠着的露白打着哈欠,直言自己困得很,懒得同他多说什么。
满身的汗浸透柳眠的衣裳,里衣变得温热,黏在他身上。
不知露白使用了什么术法困住的他,让他一丝灵力都使不出,柳眠深吸一口气,停止了毫无章法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