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如今不知名的瞎了,生活多有不便,以后该如何胜任雪门门主的位置,只怕要早做打算了。
躺了半天,柳眠还是起身将那碗苦药喝了下去。他用符箓引着路,走出房间,屋内无一人身影。
他走到门口,屋檐处悬着的一道灵符传出声音,是刘岑的留言。
“师父,凤栖国的汝阳侯门递了请帖和一封信。还请师父过目。”
从灵符里飞出两样东西,落到柳眠的手里。
柳眠记得那请帖是拜师贴,而那封信是侯门的老夫人亲笔写下希望小侯爷曹安安能够进入清风宫的请求。
前世柳眠看在入师礼的份上收了他,却一直很疑惑,在凡间这样有势力的贵门怎么会将孩子送入清风宫这样的小势力的仙门中。
他的脑海里恍惚记起一些事,却又想不太清楚。
请求信里写的是有先生算出曹安安这孩子有一颗不属于尘事的道心,且命中有大劫,不适宜生活在凡尘中。
可是这同侯门选择清风宫又有何关系。
倒是前世曹安安逝去时不过三百岁,只修到了元婴后期,而且他逝去后,家中还有人前来吊唁,分明斩不断凡缘却还执意修仙。
灵符消散,屋檐下不知何时被弟子挂上了风铃,柳眠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走到风铃下。
那是一只做的十分粗糙的风铃,只用一根粗麻将铜铃铛系上,制作的人在铃舌那里施了撞击的术法,使其在只有微风的情况下也会发出声响。
一件外衣披在了柳眠的身上,他转头朝后看去,下巴蹭过肩膀上的手,齐池的声音传来。
“师父,天快黑了,雪山下夜风吹得冷,您要是现在出去的话,也该穿的厚一些。”
“阿池费心了。”
柳眠想将衣服系紧,可是半天抓不到另一条丝带。
“师父,您怎么了?”
柳眠无奈地将披风脱下来,顺着边缘摸索着,半天才找到另一条丝带,再次穿到身上。
“既然已经快天黑了,那阿池也早些去休息吧!”
“师父,阿池可以陪您一起去吗?”
齐池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柳眠的右侧,柳眠听齐池说的恳切,又想到早上走错好几条路的情况,点头同意。
第一次带着成年后的弟子御剑真是一种清奇的体验,凌空中的柳眠不禁感慨,很多事情都已经不一样了,只是过往的悲剧与现在的遗恨仍然困守着他。
自从那次在卿尘道长衣冠冢前略有微词后,柳眠已经很久没来看卿尘道长了。
身后的齐池很安静,甚至不再拉着他以防止自己摔下去。柳眠习惯性地睁着眼,飞不出几尺就出声问齐池一句话。
“阿池最近学到了些什么?”
“最近把《杂文摘》看完了,只是读不太懂,便早早的还给了李师兄。”
“师父,该转弯了。向左转。”
一阵风雪袭来,吹得柳眠的剑有些不稳,他减缓速度,往下降。
“最近宫门里有什么趣事吗?”
“阿池不知,或许师父可以问问师弟师妹们,他们每天成群结队的路过殿前,低声言语着。或许会有更多的趣事。”
“刚才你说了《杂文摘》,此书好像不是素经阁里的,我似乎从未读过。”
柳眠见齐池沉默着没说话,心里虽仍然好奇,嘴上却说也许是自己忘了,改日再看看。
“师父,那本书讲得是凡间的故事。”
齐池说的犹豫,最后还是问出来:“女子与女子竟然也能在一起!有人为此一生不嫁,离开了生长数十年的地方,逃到山野村落里,有人甚至不惜共侍一夫,在遮掩中享受半生。”
“只是阿池却不懂得这样有违伦理是为何?它讲的与经文和夫子讲的都不一样。”
齐池因为对此事一窍不通,说的直白且轻巧,好像只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但柳眠却思考良久,唇齿间只流出他也不知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