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中的俗事与我们而言,还是少接触的好,免得乱了道心。”
“师父,您飞偏了,在右边,我们现在的下面是一条大江。”
文符将四周的模样展现在柳眠的心中,他朝前走着,这次的墓碑上落满了雪,抬手擦去,有些雪已经冻成冰块裹在墓碑上,用手推不掉。
柳眠念起驭火术,手心里燃起一小簇火焰,蓝紫色让齐池看的心生好奇,忙询问是何?
“驭火术,灵修火控系的中成咒术,你若是有兴趣,分修之后的三门里,可选其作为一门修习。”
“那师父三门主修的是什么?”
“我?我一开始没有主修,师父教什么我就学什么,后来我读了几本经文凭着感觉选了剑修。”
蓝焰融化冰雪,不一会儿就把整个墓碑上的雪都腾化了。热气四散开来,扑到柳眠的脸上,他收回手,感觉墓碑快要着了。
柳眠看不见,不知道刚才燃火的地方已经烧的发黑。
“师父,这个墓碑就是师祖卿尘道长的吗?”
“对。”
柳眠的声音有些颤抖,摸上墓碑上的刻字,被风雪侵蚀的掉了许多渣。
“师祖生前是一个怎样的人?”
齐池的突然发问到让柳眠从悲伤的心绪中抽离,回到风雪吹起的墓碑前,他仔细的回忆着。
“你师祖很是沉默,除了讲解经文和传授术法,并不会多言,偶尔和我讲些他以前的事。师父长着白胡子,头发也全是花白的样子,似乎是喜欢这个样子,在我的记忆里一直都从未变过。
师父爱喝酒,我一直都很好奇师父的第一口酒是在哪里同谁喝的,可惜师父并不多言,我也不敢询问。
我们住在虚无山上,师父总是一副落寞的神情,悲悯于世间。只可惜师父的寿命以达极限,我不过陪在他身边几百年,他便离去了。”
他灰雾的眼眸中闪着泪光,一闭上眼,泪水便流下来,留在墓碑前。
“师父,阿池引得您伤心了。”
柳眠听到齐池话语中的低落,走到他面前抬手想摸摸他的头安慰他,却发现自己举着的高度太低了,只拍到了齐池的肩膀。
“阿池不必自责,修仙者也有自己的生老病死,不过途径不同于凡人罢了。阿池又长高了!我们回去吧!”
再次启程,齐池困的几次倒在柳眠身上,柳眠担心他不小心掉下去,同他讲不如就靠在他身上,免得掉下去。
“阿池。”
“嗯,师父。”
“没事,睡吧!”
柳眠原本想问这夜可有月亮,天地是否被照亮了。
齐池轻弱的回答让柳眠放弃了询问,索性回去的路不用担心走错,左右都是雪门的建筑物,不过是离无名居处是远还是近的问题。
摸索在无法看见的世界里,柳眠踩着青石板回到房间里,抱在怀里的齐池呼吸声沉重的响着,双手无意识的抱在胸前,身体紧挨着柳眠。连带着柳眠也觉得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他将齐池放到床上,又不免扯起被子给他盖上,被子压在齐池身下,柳眠看不见运用灵术时差点把齐池从床上摔下去,意识到不对劲的柳眠朝前跨一大步,半弯着腰再次抱起齐池。
“嗯?师父,我们已经回来了吗?”
被折腾的齐池醒过来还迷糊着眼睛,说话都打着哈欠。
“阿池躺好了就快睡吧!”
柳眠抬手摸着被子替齐池往上扯扯,摸摸他的头就从卧房离开了。
回到自己卧房的柳眠坐在椅子上叹气,自己的一身修为被这无缘无故的失明弄得如同虚设。难掩心中凄创的柳眠再次踏上去往素经阁的路。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走着去的,毕竟在地上文符显现在心中的范围和形状更加的具有判断力。
以免他又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