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听他说的恳切,也没有继续要让他难堪,只是心里堵着一口气,“掌门还是同我讲一下宁珏的事,才好让我们之间不会因为一个魔修而产生隔阂。”
陆清风沉默着没说话,在此间隙,柳眠的脑海里倒是响起一些与此无关的话。
“我被那狗屁十尊者搞得尸骨无存,差点灰飞烟灭的时候你在清风宫里好生躺着享受宫门所有人的哀怜和心疼。”
陆清风的声音再度响起时,柳眠愣了一下,从刚才的走神中恢复过来。
“他……那魔修是我剑门教出来的弟子,但他入魔却不是因为修得什么邪术,而是他身体里原本就有上古魔族的血脉。受仙人指引,我们才得知,他应是上仙界打他下来渡劫升仙,如今却让我们办砸了,不好让外人知晓。
一来,上仙界的事不好让过多的人知晓;二来,上仙界的谕言,我们无法呈现于你们,只怕有人怀疑我们包庇且另有所图。”
柳眠听得云里雾里,这同他清风宫中人被那魔修伤害有何关联之处,难不成还要他因为此件事而闭口不提这件事。
“掌门的意思是?”
柳眠端起茶杯,留给陆清风思考的时间,却见他不假思索地说,“自然是秘密斩杀为好,且不能让上仙界发现,若是他安分守己自然可以留他一命再行教导,但他如今邪魔心性已成,不可久留。”
“这……可同渊兰门主商量过。”
“此事便是他提起的,也是他接手去做的,那天柳门主也看到了。原本在下水布阵困住他,正要起咒灭魂,奈何那魔修狡猾的很,拉了那位小师侄进去,要用他挡劫,渊兰这才放弃再次入界,费了一番力气才找到了你们。”
柳眠手上的茶杯微微抖动洒出些水,待他放下茶杯时,顺势擦去,指尖捻着水渍,同陆清风说起这一段时间都多有打扰。
“柳门主正派人士,明智通情,本就是我派有错再先,没有处理好反而伤及无辜,才引得门主和座下弟子受伤,这些补偿是应该的,怎好说是麻烦。”
“我还有一事不明。”
陆清风疑惑地问他何事,柳眠只说此事应与微生渊兰更为密切,想独自同他说。
陆清风告知他会尽快将微生渊兰召回,到时他们再详谈即可。
毫无漏洞的谈话,柳眠心想,只是要亲手斩杀最疼爱的弟子的门主又是个怎样的人,他再一次用了禁术入忆,这一次明显感觉身体更加虚弱,内力减少了三成,灵力有时控制不住的外漏。
从蓝之林的记忆里,那个叫宁珏的人是微生渊兰最疼爱的弟子,却不知为何突然入魔打伤同门逃了,甚至还到归云殿行窃,用万物皆可收取的璺炉偷走了众多神器,其中就有一件名为轮回轨的器物,可催动天地时间,逆转乾坤。
原本归云殿就是一些仙门小派恶俗的提议,没有想到落霞剑门竟然以相互观摩门派风采之词同意了,此次丢失也是闹得沸沸扬扬,怨声载道。
更是让一些门派浮动起秘密搜寻的念头,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器物就是落霞剑门的人亲自拿走的。
陆清风同他说的究竟是想稳住他的谎话还是真的意图如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器物要拿回来归还给各派。
五百年一遇的百家讲坛上再选择的五大派也许就要更改门派了,至少落霞剑门该从五大派之首下来了。
竹木的影子此起彼伏的呈现在地上,好似高跷一样,只是这样踩上去的话,是在两个空间里。
已经到了正午时分,柳眠回去时看到秦朝阳在太阳低下抱着餐盒打盹,头一点一点的,柳眠走进将他抱起,他倒是被动一下就醒了。
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是师伯呀!”
柳眠抱起昏昏欲睡的孩子将他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同他讲下午便送他回去。
餐盒里的食物是一动也未动,柳眠真不知道这孩子是留给他这个师伯吃的还是留给他那个师父吃的,所以没有动,更何况他原本也不用吃饭。
齐池的伤口最近结痂了,换药时,柳眠在伤口上悬着手,思索了半天将手收回去。
他打了一盆清凉的水给齐池擦脸和脖子,月门外的那些新叶又长了一些,柳眠回想着他早上离开时的发现,竹林里能长出竹叶的都是长得不过三五月的竹子,那些粗大的竹子已经濒临枯死。
这剑门究竟发生过什么,虽不得而知但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