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将方巾拧干一点点的给齐池擦拭,看着齐池的脸庞脑海里又响起那些话,句句说的他心里愧疚。
他那时慌张又害怕,他真怕那个齐池再说出什么来,极力想将事情逃避过去,都忘了自己确实也是害得他变成如今这样的罪魁祸首。
可是他赔下的东西同他犯下的罪而言,不足以让人原谅,更何况柳眠怎么能够替前世那些人去原谅他。
“齐池”必须死,如果代价是他的性命,也未尝不可,他早已死去。
若是能帮齐池找到新的归宿,再继续教导门下弟子百余年,也许能悟出几个飞升的修者,到时他也该寻个机会了结这一切了。
夏夜的晚风伴着许多夏虫到来,柳眠燃起桃花曲木散香逼退蚊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睡着了。
一阵痒意在他鼻底升起,柳眠打了个喷嚏,他正睡在一处低矮的桃树枝上,睁开眼发现身边的齐池正用一双笑意满眼的绿瞳看着他,他才意识到齐池平常都是用灰瞳来遮掩自己原本的眸色。
只是这件事是从何时开始的,又是因为什么呢?
柳眠不知,许久以来他都没有关注过除了门派下发的任务之外的其他事。
“阿池!”
将头发绑得高高的,穿着完全不同于门服的玄黑色金丝衣的齐池正看着他,听见他喊他,惊喜地笑出来,将手上的叶片丢掉,扑倒他怀里,倒让他有些磕到树枝。
他怕桃枝承受不住,抱着已经比他还高的齐池从树上跳下来,落到树下的石头上继续躺着,头顶的桃花在他们四周落下许多。
一片花瓣落到齐池前额的头发上,柳眠抬手将花瓣拿下来。
“阿池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能同师父讲讲吗?”
“阿池,喜欢师父!”
柳眠摸摸他的头,拍着怀里的齐池笑着回答,“师父也喜欢阿池。”
“真的吗?师父。”
柳眠点点头说是,感觉到一双手抵在他身体两侧,齐池在他怀里撑起身体,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探身想要吻上去。
眉头紧锁地柳眠撇开脸拉开与齐池的距离,喘着粗气,从脖颈到耳尖都迅速红起来,好像要滴血一般。
“师父不是说喜欢阿池吗?为什么不能同阿池做这个?”
柳眠推开齐池,略带狡辩地问:“喜欢便要做这种事吗?”
“那师父觉得喜欢应该做什么事?”齐池天真的看着柳眠,盯得柳眠不得不回答。
“应该是师父照顾阿池,阿池陪着师父。”
“那这么说的话,师父喜欢好多人,因为师伯师叔们可以陪着师父,师父也很照顾宫门里的其他弟子。”
柳眠记得齐池说的喜欢好像并非指对同门后辈的情谊。
“所以师父不是独独喜欢阿池,可阿池是独独喜欢师父。”
齐池说的委屈,转身离开,柳眠伸手想要拉住他,却被一双粗糙的手拉起来。
粗糙的摩擦感刺痛柳眠的心,他在逐渐失去效力的藤笼前被齐池握住。
“师父喜欢这个梦吗?我特意为你造的!”齐池不知拿什么沾上柳眠的那只手,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