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师父也很喜欢我,知道为了我好好修习,我还一直陪着师父,寸步不离的相伴呢!”
柳眠羞恼地甩开齐池的手,将情刃幻在手里,指着他的眼睛。
“师父,我早说了没什么用,情刃不会伤我。”
朝前一捅,柳眠嘴角边也流出血来,在齐池疼痛的闷哼中将剑拔除,背在身后,厌恶看着齐池。
“这是我的剑,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决定。就算是一起死,我也不会放过你。你害了多少人,你的罪过岂能因为我的私心便被饶恕。前世那些无辜之人的命,你赔不起,也不配拿你的贱命去赔!”
“那师父进来啊!不进来怎么杀我?”
说着说着齐池忍不住笑起来,“这阵法可要困不住我了。”
柳眠藏在衣袖中的手在颤抖,这一步为何走得这样快,他还没有将他的阿池送到更安全的地方,也没能再看看门下那群日后为宫门战死的弟子。
“师父这是怕了吗?还是说……”
齐池幻出人形,紫嫣墨绿的外衣,眸中狠厉阴冷地藐视一切,将束发绑的整整齐齐,在上面插了一枝桃花,一如他当年屠尽六山门后得意洋洋的来见他时一般,让柳眠瞧见了恶心。
“还是说,师父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的道心是怎么碎的了。”
柳眠看着齐池得意的样子,心中暗恨前世种种孽缘,由他起也应由他灭,今生今世的齐池已经能够保护好他自己了,清风宫不会再有“邪斗真火案”更不会再出“升仙门”,阿兰幽亦知晓前世因果,应当护得住他们。
“师父这一千多年来,除了和徒儿的活春宫,再也没有接触过其他的情事……”
“闭嘴!”
许多不堪的画面再次出现在柳眠眼前,他好不容易在齐池面前捡起镇静,不能再犹豫了。
“啊——”
柳眠摇摇头,忍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朝藤笼里冲去。
齐池的身影消散了,满笼的黑气呜呜地吹起,笼内飞沙走石的刮起黑风,遮住柳眠的眼睛。
“师父,你爱的那个人是我,我这个十恶不赦的人,你的情起是因为我,你对你口中阿池的好,也都是因为你心里那个深爱着我的你。其实我并不介意他的存在,只是师父不肯认我,还要把对我的爱移接给那个根本什么都不懂的小鬼。
他也只是希望有人能陪在他身边才对师父好的,他任性又愚蠢,他不作恶不过是因为想要的都得到了而已。”
“你住口,不是这样的!”
柳眠松开情刃,捂着耳朵不愿意再听,可是如同另一半神魂一样的声音,他又怎会听不见。
“他身边有很多人,师父,他不缺你。像师徒这样的禁忌之恋,他那样什么都能轻易得到的人怎么会有勇气接受和面对。到最后也只会害得师父被众人唾弃,师父不是直到如今仍旧保守着那个秘密吗?不是也很想和他脱离师徒关系吗?
师父要送他走,除了希望他能早日求仙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丝丝其他的念想。”
柳眠不受控制地流下泪来,慢慢地蹲下,被一双手揽入怀中,脊背靠在一处冰冷的胸膛里。
“师父,你是不是也想为我赔命才执意如此,我明明都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我不过是几缕前世残魂和师父的半数元神以及那只梦妖拼凑出来的,师父到底有何心结非杀我不可,甚至宁愿赌上自己重来一世的性命。”
“这不可能,你说的都不是真的。”
“但也不是假的,只不过是遥远的前世罢了。”
柳眠被齐池紧紧搂在怀里,那双烈火般的眼睛褪去一些暗色,呈现出桃红色,他还是很喜欢拿脸蹭柳眠,听柳眠说着一些不中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