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来,而且看样子是你们有错在先才害怕师父来巡查。”
“哦!都是我们活该喽!”
说着钱海一拳打在齐池的脸上,收回手,揉揉磕疼了的手,一脚踩在了齐池的枕头上,齐池绿眸中泛着冷光,抓着钱海的脚踝把他拉倒。
他们扭打起来,齐池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抓着钱海的头发不肯松手,张口就朝钱海的胳膊咬去,疼得钱海哭出声来,大叫让其他人帮帮他。
身后的师兄弟没动,只把一块腰牌扔了过去,齐池被砸到了眼睛,吃痛的卸了劲儿。
钱海一脚踹倒齐池,踩在他的胸口上,顶着得意洋洋的神情,举着腰牌给捂着眼睛的齐池炫耀。
“看,这是什么!”
齐池朝他吐口水,被钱海用手肘直接撞掉了一颗牙,他满嘴流着血,手用力的朝钱海踩着他的那只腿捶打起来。
“该死的。”
钱海乖张的语气忽而在看到手里的腰牌时转换成体贴。
“这可是你的腰牌,你不知道吧!师父昨天特意托我给你送这块腰牌,说日后好让你不用等大师兄,按时去吃饭。”
钱海说着头突然歪了一下,在齐池的震惊中将腰牌背面的名字递到他眼前,擦过他被雪水冷气激得红润的脸颊,一股刺啦啦的凹凸感。
“我亲眼看见师父用自己的剑为你在这腰牌上刻下名字,齐池,你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师父疼爱你,你偏到这里住,如果不是为了监督我们,那你可就太恶心了。得到了师父的疼爱还要来我们这里炫耀,你这个走偏门的丑八怪!”
钱海笑嘻嘻地将手里的腰牌掰成两半,丢在齐池的身上,齐池着急的拿起那两块木头,狠狠的将被掰开的尖刺部分扎向钱海。
钱海捂着腿痛苦的叫喊着。
翻身而起的齐池冷眼看着满屋的人,抱着自己潮湿的被子离开了屋子,走得时候被他们撞来撞去。
落华院的藤条上多了一条又脏又湿的被子,站在外面的齐池冷得躲在被子的下面抱着自己单薄的身躯,将手里的腰牌拿出来,对在一起,不断摩擦着上面的名字。
风雪吹刮着,直到第二日清晨,他们都离开了落华院,齐池才从被子低下钻出来,回房间穿自己的衣服。
四方柜里他的衣服果然也没能躲过毒手,被他们偷藏的剑划破了,齐池检查着其他的衣服,只有外衣还完好无损。
今日要上剑修课,齐池洗漱好后,拿着用树胶粘好的腰牌去吃了饭,已经脱落颜色的竹筒盛着热饭很烫手。
齐池将竹筒放下,吃了一个馒头,等到粥都凉透了才全部吃下。他离开的时候看见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秦朝阳。
秦朝阳的身边是他自己的师父,顾桓牵着秦朝阳的手,齐池转过身,边走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抱在一起放在了胸口。
今日上剑修课但柳眠没有来,刘岑替柳眠来上这一堂课,齐池昨日被打的四肢酸疼,举着的剑好几次掉落。
钱海没有来上课,齐池被刘岑提醒几次后,借口肚子疼便离开了安堂。
他揉着自己的胸口,昨夜里被他们撞得紫红紫红的,要不是那床被子,他都走不出房门。
休息了一会儿,回到安堂后看见柳眠站在上面,底下的弟子站成一排,齐池来的晚站在了最后一排。
柳眠将昨夜参加私斗的名单念了出来,罚下他们清扫宫门一年,不再继续课程的学习,告诫剩下的弟子遵守门规,不要为了一时的争强好胜就违反规定,罔顾礼法。
齐池听的眸中蓄满泪水,心里的委屈如潮水般涌出。
此后那支永远带着裂缝的腰牌就一直挂在了齐池的身上。
这样的事发生了太多太多,柳眠如同遭到重击一般,那些凄苦的记忆,让他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