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如明月一样的人,阿池说的话,师父都听见了。”
齐池瞪着眼睛,藏起颤抖着手,紧握成拳努力镇定下来。他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师父在阿池心里这么好吗?”
齐池点点头,怕师父看不清,连忙回答是。那夜他听得师父同他说了好些心里深深掩藏的事。
……
“阿池,你说修成仙以后是不是就可以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了。”
“师父又在想师祖了。师父觉得可以就一定可以的。”
柳眠摇摇头,头发与枕头的摩擦声传到齐池的耳朵里,惹得他心里一阵酥麻,如被人挑动了心弦一般。
“可我也不知道,阿池若是能成仙问道就替师父试一试吧!”
“阿池和师父一起,阿池不愿离开师父。”
柳眠说着就闭上眼睛睡着了,静谧的夜里溢满痴迷的爱意,挡不住的触碰欲望让齐池不得不早点离开师父的房间。
从小路走回去的齐池想起自己要和那个高傲的钱海待在一处就感到厌烦。
当年那件事到底是与他无关,却要拿他做撒气的靶子。
齐池骂了一句跳梁小丑,周身忽然闪起红光,他取出符箓朝四周打去,法阵半点没有要消退的意思,一些邪气开始攻击齐池。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脑袋晕的撑不住身体的倒下,浑身散发着冷意,抱着自己蜷缩在地上,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待他再次醒来时,便被困在了压邪柱上,四周灯火通明,今夜还未过去。
他满身是血,被紧紧绑着锁链,没有人顾及他身上的伤口。连锁链上都刻满符文,压邪潭四周围满了人。
柳眠就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如许多年来要惩罚他时那样,齐池愤恨的看着周围的众人,转头再次看向师父,隔着潭水看着师父,心中寄予最后一丝希望于师父。
他听不清他们到底是说什么,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耳朵竟然听不见了吗?齐池愤恨的叫喊,他听不见,亦不知自己已无法发出声音了。
柳眠带着情刃飞身到他面前时,已经知道了他听不见的事实,将文符上的字呈现在他面前,所言不过是——大义灭亲,除妖卫道。
‘师父,我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为什么?’
竭力的解释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众人只看到齐池惨白着脸色,张牙无声的嘶吼。
齐池的面前再次浮现出一行字。
“妖人毁我门派,惩戒以儆效尤。”
齐池无措的看着面前的师父,满眼的绝望,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为什么?
直到情刃的分剑阵施加在他身上,他都以为师父不会真的不管他。
嘴里流出了鲜血,齐池垂下头颅,眼角一滴泪划过。
巨大的抽离感沿着剑阵冲击到他身上,好似有什么东西被剥离了身体一样,钻心的疼,他忽然明白过来真正的惩戒究竟是什么。
‘不要!’
咳出血来的齐池撑起脑袋,看着面前对他冷眼相待的师父,眼神里满是乞求,只得到了柳眠更加决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