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忽然捕捉到一个信息,为何齐池会觉得自己是个“人”?露白他们不是告诉齐池他的过往了吗?是他记忆错乱了吗?
“而且轻浮是什么意思?”
柳眠被齐池吵的头疼,一时之间开始重新思考,低声向齐池问去。
“阿池可还记得露白同阿池说过的,阿池是鬼族之人?”
“阿池记得呀!”
柳眠忽然明白过来齐池方才只是简略的说出那句话,紧张的心绪放下,却皱起眉头狐疑地看着齐池。
“阿池,你到底怎么通过的分门测验?为师记得门内有词考,一些话你该听得懂才是。”
齐池红着脸低下头,局促的双手屈成拳头,柳眠要比齐池矮许多,看见他慌乱的神情倒有些为难。
“阿池那门课是倒数第一。”
柳眠无声的在心里发出一个“啊”字,仔细回想确实是自己对他这方面的教习有所缺失,抬手摸摸齐池几乎要低到自己下巴处的头。
“是师父未能及时教习这些,让阿池为难了。”
柳眠想到齐池总是抱着经文看,也许就是想补上这些内容,而不是他此前以为齐池在自学些新的内容。
“师父将雪门的令牌交给了你大师兄,若是阿池要去素经阁中借书诵读,同你师兄说好时辰,让他去给你开门。”
“师父真好。”
齐池抬起他变回开心的笑脸望着柳眠,柳眠看着如此乖巧的齐池,不免想到若是再遇到叛逆的弟子该如何教习,他想起洛轻舟,想起那群挑起内斗的弟子。
他们也很乖,只是内心在不同时间段内遵守着不同的规定,倒又不是他要考虑的那类弟子了,他忽然想起齐池,那个齐池。
柳眠感觉五脏一阵酸楚,紧锁起眉头,在急促的呼吸之间眨了一下眼。
“师父,您怎么了?”
柳眠睁开眼摆摆手,放平呼吸。
“阿池快些睡觉吧!已经入了内门,平日里该忙了,要好好休息才是,为师今日也困了。”
柳眠看着齐池离开的背影,不见他的身形,右手按在胸前,撑不住的弯着腿,顺着桃树往下滑,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从刚刚开始五脏六腑都在胀痛。
挤压在体内的血气涌到嘴里停下,从他的嘴角流出,柳眠抬手沾沾血迹,朝右边吐了一口血,他沉下脸。
心中有些怨怼,如今连想也不能想了吗?
他转头看向齐池离开的方向,回忆起那本密文里的记载。
阵法结缘亦为阵法劫缘,不可避退。
如今他是情起未圆,若是非要圆又该付出什么?
若是名与利,若是自身之物倒还好说,可若是要再拉下齐池,他这一次又该做何决断?
“我要你爱得明白也恨得明白。”
那恨他入骨的声音再他的脑海里想起,他这一世哪怕仍然走在重重迷雾里,眼前能看到的路也变得异常清晰。
“到最后也只会被众人唾弃。”
“不是也很想和他脱离师徒关系吗?”
“师父要送他走,除了希望他能早日求仙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丝丝其他的念想。”
柳眠捂着头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的道心碎了,已然修不得升仙之路了,如今不入魔就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