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要食言了吗?”他在心底反问自己。
“这一世你独独仍旧对不起我。”
“你说的不能接受,你说的赎罪,都是你为自己能够心安理得的活下去的借口。”
“我也要你痛苦。”
他没有忘记是自己害得前世的齐池坠入魔道,他对不起的人已经死在他的剑下了,他嘴里的救赎也只有一条路走——亡命路。
“你我都是烂人,深陷泥潭,不该乞求别的,师父,阿池在这里等你。”
体内四溢的灵力激的柳眠身形更加颤抖,气血翻涌不止。
“道长!道长!”
柳眠睁开婆娑的泪眼,听见有人在喊他,终于唤回一些神智的柳眠离开了神识。
“我要同师父一道前往仙界。”
那前世之约,他想起来了。
只是太迟了……
柳眠睁开眼看见一脸忧心的卫子期,摆摆手说自己没事,询问他的事可办完了?
“嗯。”
卫子期撇撇嘴,站在床边回想着什么,最后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伸出左手食指,狠狠的抓在右手心里。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一雪前耻。”
柳眠下了床,起身到桌子旁倒水喝。
“还是把猫妖的事查清楚再另行打算!”
柳眠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皱起眉头,心想怎么还是酒,下楼到掌柜那里买了壶茶水。
“道长对那群猫妖的事有何想法?”
卫子期揉着被自己刚才硬要窝在手心里的食指,双手朝那壶酒伸去小拇指,柳眠见了,替他到了一杯酒。
卫子期见此倒觉得自己矫情,松开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还是如此辛辣,他忍住喉咙里的痒意。
“咳咳咳!”
“怎么了?”
卫子期摆摆手,柳眠继续刚才的话题。
“寻得猫妖的踪迹,或者……遭了,先前那被猫妖吸食的人,只想着让他早日入土为安却忘了该先替他寻的亲人才是,我们犯下错了。”
“啊?”
卫子期抬手顺着自己的呼吸,从刚才的咳嗽中舒缓过来。
“我们岂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那名男尸已经被烧成灰烬埋入土里,自然不能让别人来认他。
“或许他的亲人知道他失踪后会去官府报案,也许我们该想办法寻找一下最近失踪人的案件,我还有些印象,先将那名男子画下来。”
一名体格肥壮的男子穿着金色长衫,大概是个眼大嘴小的圆脸,即使被吸干了精气还是保持着庞大的体态,只是脸下的血丝几乎快要破皮而出。
柳眠看着勉强像个人形的方方块块,觉得还是要出门找一位能听他口述画像的人。